“有什麼就直說,宋大人是...”李承宴頓了頓,桃花眼笑意氾濫,“自己人。”
孔狄掂量了下太子這個自己人的分量,才開口:“趙女醫說,讓屬下在佟五公子大婚之日保護好她。”
孔狄說完,就低垂視線,卻依舊用餘光關注著宋淮。
別人不知也就罷了,他這個親自押著趙女醫到燕京的人可謂一清二楚,宋淮可不是因為太子的指令才收留趙女醫的,他是自願收留趙女醫的。
再聯想到之前燕京裡沸沸揚揚的傳聞,孔狄只覺得,就算是趙女醫無心,恐怕也是宋淮有意。
否則,他這樣的人,怎麼會讓那樣的流言四散開來。
然而孔狄就這麼提出阿福,宋淮清俊面龐上的神情卻一動未動,讓人看不出絲毫他那雙看似清澈純然的淡色瞳孔裡隱藏的情緒。
李承宴哦一聲,像是對這件事沒什麼反應:“那你記得保護好她,不只是佟五成婚那日,時時刻刻都要。”
太子的吩咐,不論何時孔狄都會應,只是他不太明白為何官家的病已經痊癒,太子還是如此注重趙女醫的安危。此時...應該不會有人有傷害趙女醫的動機才是。
“畢竟...這可是宋大人心愛的女人。”李承宴分明是在笑,可他的眼裡讓人看不出一絲歡愉,眸深處只有淡漠。
宋淮對於他半調侃半諷刺般的語氣,也紋絲未動,片刻後才回之淡色一笑:“那臣就多謝殿下了。”
孔狄看不明白,為何太子要用宋淮,又非要與宋淮故意鬧得不快似的。
太子對於自己,也是用,但卻從未如此過。
所以孔狄從前雖然經常不能理解他的一些指令,卻也不覺得他性格如外面所傳的乖戾,但此刻來看,外界分明又傳言不假。
孔狄又看不懂自己的主子了。
但這句心愛的女人被宋淮承認,還是孔狄意料之外的事。
趙女醫的確美色動人,秀色可餐,但畢竟是有夫之婦,若是宋大人這一句讓外面的人聽見,恐怕要掀起軒然大波!
“賀家一案馬上就要進入尾聲,可到現在為止,賀荊山都還未有現身的跡象,真是按捺得住。”李承宴視線在身前兩人身上掃過。
“還缺至關重要的一環。”宋淮開了口。
孔狄雖然沒有跟著調查這件案子,卻也聽到不少程序:“還缺哪一環?當年人證、物證都有了,不是可以直接結案了麼?”
如若不是已經放出了許多證據,民間也不會傳言愈演愈烈說當年賀總兵絕對是含冤而死。
宋淮看了一眼孔狄:“當年給賀總兵定罪的最終證據,是一個賀總兵身邊的人證,證詞是賀總兵與高密的大王私自會了面,並且他還拿出了當初兩人密謀的信件。”
孔狄正是因為明昭十五年剛剛到的太子身邊,所以對這件事還算印象深刻。
聽他說起,也漸漸想起了那一年。
當初信件被拿出來的時候,也有人說,這人長時間跟在賀總兵身邊,也許早已會模仿賀總兵的筆記,但當時君王盛怒,便直接給賀總兵定了罪。
如今想來,到底是盛怒,還是有意為之,都有待思量。
如今若是要重審賀家的案子,的確還差這最關鍵的一環,若是能把當初這個人證找出來,重新審問,若他承認是故意陷害,那賀總兵的案子就算是徹徹底底的翻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