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佟小叔說的是真的,自己還有另一個孃親。
阿元黑白分明的眼睛裡蒙上一層霧氣,可是,他只想當孃親的兒子,他只要孃親一個孃親!
很快他眼中的霧氣褪去,堅定地看著方才自己跑開的方向,小嘴低聲發誓:“孃親,阿元也要孃親永遠快快樂樂的。”
他要讓孃親一輩子都無憂無慮,他也要保護孃親!
“嘿,阿元,幹嘛呢,你不是來找你孃親玩麼?”佟瑜正好過來,看到阿元立馬到他跟前。
阿元看著佟小叔來了,吐出一口熱乎乎的氣息,鬆開小拳頭,拍拍自己的衣襬,像極了小大人:“我剛想起來,孃親喜歡吃杏果脯,我給她拿兩塊再來。”
佟瑜這人吧,很實心眼,容易相信別人說話,聽他這麼一說頓時也覺得,賀大哥和嫂子這喬遷之禮他還沒送呢,不行他也得去準備點禮物才是。
“那你快去拿吧,我也先去忙會,等會找你玩。”佟瑜轉個身,拔腿就走。
阿元看著佟小叔遠去的背影,竟然有一分憂愁,佟小叔怎麼這麼笨呢,真為他的未來擔心呀,那他以後也保護佟小叔就好了。
阿元一邊想一邊搖著頭,去給阿福找杏果脯了。
裡面的阿福對外面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又跟小翠竹交代了下以後他們就是武安侯府的人了,還得買些僕役才是。畢竟這麼大個府邸,讓阿福和小翠竹去打掃,準能把兩個嬌嬌女兒給累倒。
武安侯府的日子呀,就這麼熱熱鬧鬧的開始了。
阿福住進侯府的第一天晚上,趴在男人結實的胸膛上,一本正經地摳手指頭:“那你以後要上朝麼?”
“上,明日就要去。”賀荊山躺在她身下,一動不動看著她,縱容著她。
“官家不是什麼好人,你自己要小心著些,指不定他們挖了什麼坑等著你跳。”
“嗯,知道。”
阿福心道既然他剛剛被朝廷彌補,那官家肯定是要見他的,可是賀荊山從來沒進過官場,更不知天子的脾性,可別被人給坑了。
於是她又補充道:“若是真有什麼事你也不用擔心,大不了咱們一家偷偷跑了,不要這侯位了。”
說完她又覺得自己有點好笑,這古代雖然交通不便,但想要徹底隱姓埋名生活也是不易的,但她不怕,要是真有一天他們家惹上什麼事,她絕對不會老老實實等罰的。
賀荊山聽清她的話,低笑一聲:“不會有那麼一天的。”
阿福心裡其實沒底,畢竟在她心裡,皇帝肯定是厭惡當年的賀總兵的,不然也不會說要他全家性命就要他全家性命,而且他又那麼摳門,這個侯位肯定是給的不情不願的,但是她不能打擊自己男人呀。
“好,咱們絕不會有那麼一天的!”阿福捧著男人的臉湊近說道。
她以為自己掩飾的很好,然而他卻已經看得一清二楚,這次擺正了神色,抓住她在耳畔的手:“阿福,我絕不會再讓你受任何人的欺辱。”
紅燭光線倒映在他眼裡,卻有如熊熊的火把光亮。
阿福內心裡不由自主一動:“你要這個侯位,難道就是為了讓我不受欺負?”
話說出來,她自己忽然就覺得有點離譜,權利這種東西,哪個人不愛,就算賀荊山可能有這方面的考慮,肯定更多的還是因為侯位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