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發致命。
趙沉茜也覺得很燙手,都怪剛才他突然拽她,她本能尋找平衡,根本來不及注意地方。這能怪她嗎?
兩人都很尷尬,還要努力裝得若無其事。趙沉茜手掌虛虛搭著,用腰部的力量,強行將自己扯正,容衝也順勢放開了手。
兩人各自拉衣服,說話尷尬,不說話更尷尬。趙沉茜再一次繫緊了臉上的面紗,不知道該盼容衝認出來還是沒認出來。
如果他認出了她,那剛才就是蓄意佔便宜,她非得打爆他的狗頭。如果沒認出來……那這些年,他在花花世界中學了挺多。
容衝無比慶幸包廂裡是黑的,沒人能看到他的窘迫。容衝悄悄散了散臉上的熱,小心翼翼問:“他被打發走了,應該不會懷疑這裡,你可以放心藏著了。你剛才沒事吧?”
“沒事。”趙沉茜聲音反常得平靜,說,“多虧容將軍搭救,我才能矇混過關。沒想到,容將軍逢場作戲這麼自然。”
容衝瞪大眼睛,這可是絕世奇冤,容衝立刻道:“沒有,只是事急從權,不得不為之,姑娘不要亂想。”
趙沉茜輕輕笑了聲:“看來,容將軍不得不為之的事情,有很多啊。”
容衝還想解釋,這時候外面響起樂聲,舞姬們上臺了。容衝只能打住話題,氣鼓鼓地抿住嘴。
趙沉茜不見了,但已經定好的上臺時間不能變,舞女們只能趕鴨子上架。幸虧趙沉茜沒擔任重要任務,其他女子上臺獻舞,倒也不會亂。
趙沉茜不想再和容衝說話,裝作被獻舞吸引了視線。看著看著,趙沉茜的目光就集中在小桐身上。
其實趙沉茜下午就見過小桐跳舞,但排練和舞臺截然不同,尤其是置身於金碧輝煌的大堂,四下昏暗,唯獨舞臺被照得輝煌璀璨,主舞的小桐天然成了視線中心。趙沉茜看著小桐急旋慢轉,腰肢嫵媚,她下半張臉被面紗覆蓋,只露出一雙波光流轉的眼睛,連趙沉茜都覺得極美。
容衝單手拋著酒杯,嘆道:“這雙眼睛,像極了一位故人。”
趙沉茜冷冷道:“將軍這位故人,很擅跳舞?”
“不。”容衝搖頭,不知想到什麼,聲音帶上了笑意,“她這輩子都不會跳取悅人的舞蹈。但她罵人時,眼睛也是這般生動璀璨,漂亮極了。”
趙沉茜面無表情翻了個白眼。
注意到小桐眼睛的不止趙沉茜,各包廂傳來淺淺的騷動,一時間連座位上的客人都在討論領舞的女子是誰。如錢掌櫃所願,他帶來的舞女一曲震驚四座,他的第二件展品,也不愁高價了。
小桐忘情舞蹈,完全不在意有多少人在看她,這種美而不在意的態度,讓她顯得瀟灑而迷人。萬眾矚目中,突然颳起一陣風,將舞臺大半蠟燭吹滅。舞姬們嚇得尖叫,樂聲驟停。
看得正興起的客人十分不滿,高聲抱怨,小桐停下舞蹈,茫然地看向四周,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舞女們哪見過這種陣仗,而錢掌櫃還出去尋人了,並不在現場,她們沒了主心骨,害怕地縮成一團。嘈雜中,遠遠傳來一道動聽的女聲:“諸位少安毋躁。”
眾人齊齊回頭,小桐也跟著望向前方。黑暗中,緩緩走來一位提燈女子,燭火先照亮她的裙裾,隨著走近,一點點露出她的面容。
女子穿著裁剪得體的藍紫色宮裝,深衣廣袖,環佩叮噹,莊重華麗。她神情冷淡,臉上沒什麼表情,卻能瞬間和同樣精心打扮的侍女、舞女區別開。
女子的美宛如牡丹,華貴得都有一種盛氣凌人之感。和她一比,白衣飄飄的蓬萊島侍女瞬間成了不起眼的陪襯,剛才引起滿堂驚豔的小桐也成了衣著暴露的舞姬。階級在這一刻有了具象,女子用無聲的出場告訴眾人,美,也有高下之分。
尤其是舞女們看到女子的臉,又驚又嚇,面面相覷。小桐緊盯著來人,瞳孔無意識放大,不可置信喃喃:“沉……沉茜?”
趙沉茜原本在安穩看舞,沒想到突然起了一陣風,吹滅了大半蠟燭。同樣的手段來兩遍,趙沉茜百無聊賴看向門口,果然看到一個女子提著燈閃亮出場,但掃到她面容時,趙沉茜瞬間繃緊。
這是,她?
這當然不可能,她本尊還在這裡坐著。可是來人為什麼會長著和她一模一樣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