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驚鴻察覺這個念頭,立即唾棄自己。殿下獨一無二,他怎麼能將殿下與庸脂俗粉比較?蕭驚鴻不允許自己遲疑,馬上找出許多證據。
如果昨夜的女子是殿下,為何會不和他相認呢?殿下討厭吵鬧和無能,小孩子這兩點都佔了,蕭驚鴻從未見過殿下親近哪位郡王縣主,她怎麼可能將小孩抱在懷中不鬆手?
謝徽也在這裡作證,不會有錯的,現在這個運籌帷幄、聰明能幹的女子,才是殿下。
蕭驚鴻腦子嗡嗡的,根本無瑕聽趙琳琅說了什麼,心不在焉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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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沖走出珍寶閣後,回想他為了擺脫假趙沉茜說的話,覺得有必要和茜茜解釋一下。然而他才剛開口,趙沉茜就加快步伐,平淡道:“馬上就辰時了,快點去醫館,要不然趕不上了。”
容衝已經到嘴角的話只能嚥下,順著她道:“好。”
第40章 醫館
容衝欲言又止, 趙沉茜其實看在眼裡。她當然知道容衝剛才說那些話,是為了徹底斬斷假趙沉茜拉攏他的心。但是本質上,他說得沒錯。
容家傾覆那天, 她沒有求情。容衝死裡逃生那天,她沒有去送行。
他是容家後人,她是舊朝公主。哪怕她已死了一回, 餘生也不打算和燕朝皇室扯上關係,但死去的人不會回來, 他的父母和兄長,確實死在她血緣父親的手中。
既然血債無法越過,有些話就不要說出口。
趙沉茜睫毛下斂, 壓住心底情緒,告訴自己他們只是陌路人, 流落海上不得不合作而已,不要當真。容衝看著她的側臉, 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唇邊飛快劃過一絲苦笑, 隨即揚起臉, 依然快快樂樂道:“走吧,去醫館給光珠看傷, 這回,那個庸醫總沒話可說了吧?這麼短短一會, 我就不信點背到正好有人趕在我們前面去了。”
趙沉茜聽到他的話,皺了皺眉,油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他們飛快趕到另一條街,趙沉茜遠遠就看到醫館門前站著人。趙沉茜心裡驟沉,果然,最害怕的事情, 偏偏最會發生。
容衝瞧見有人排隊,不動聲色鬆了鬆手腕,說:“你們找地方躲好,我去把他們解決掉。”
“等等。”趙沉茜按住容衝的手臂,目視前方,平靜道,“未必不能談判,先不急著動武。”
容衝也沒打算真動手,他只是想將競爭者打暈,搬到無人的巷子裡。雖然這樣很對不起他們,但醫館一天只治一個人,他也沒辦法,只能出此下策。
然而趙沉茜的思路卻截然不同,她沒有武功,也沒有任何修仙天分,所以她很小就被迫學會合縱連橫,利用各方利益達成自己的目的。
無論武林俠客還是世家權宦,只要他們是人,就有人的貪嗔痴怒哀怨妒,這些,都是她能操縱的武器。
趙沉茜按住容衝,從容地走上前,主動向排隊之人問好:“兩位早,你們是來找郎中的嗎?”
一位少女扶著一個老婦人回頭,老婦人面色蠟黃,額頭泛著不正常的黑,少女倒是生了一雙極靈動的眼睛,脆生生道:“是,我阿孃昨夜開始咳血不止,我被咳怕了,趕緊帶她來看郎中。”
趙沉茜掃過少女和婦人,心裡又是一沉。少女帶著母親來,而且病情很緊急,看起來願意讓位的可能性很小。趙沉茜沒有放棄,又問:“為何咳血?最近吃壞了什麼東西嗎?”
少女面露懊惱,說:“我也不知道,我一來她就這樣了。”
趙沉茜聽話音不對,一個願意大清早帶母親在醫館外排隊的女兒,會不清楚母親的飲食?趙沉茜盯著少女活潑靈動的眼睛,試著問:“姑娘是本地人?”
少女愣了愣,望著趙沉茜似乎有話說,她母親已接過話:“囡兒當然是,我記得,你才是外地來的吧?”
老婦人對外地人有一種天然的排斥,趙沉茜笑了笑,說:“您看的沒錯,我確實是這幾年才來海市的。您或許認得我的夫婿和婆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