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沉茜再一次意外,裡面的人,竟然是蕭驚鴻?
一道嘶啞低沉的聲音響起,隔著距離,趙沉茜彷彿都能嗅到他喉嚨裡的血味:“殿下,這一次,我絕不會讓你一個人面對。”
周霓冷嗤,低聲嘲諷:“愚忠,現在又沒有皇宮大內看著,至於為了所謂主子丟了自己的命嗎?那位福慶公主不會死的,即便被北梁人擄走,也會好吃好喝供著,說不定還能撈個王妃噹噹。但對他,北梁人可不會手下留情。”
周霓當個笑話說給趙沉茜,沒想到趙沉茜卻沉默地垂著眸子。周霓意外:“你想什麼呢?”
趙沉茜意識到失態,立刻收斂表情,淡淡道:“無事,只是覺得他蠢。”
對她而言,死亡就發生在昨天,瀕死前的痛苦,傳訊符沒有回應的失望,都歷歷在目。謝徽沒有來救她,趙沉茜可以接受,因為兩人本就是合作關係,因利益結合起來的聯盟,不應該抱有太高期望。但是她接受不了,蕭驚鴻不來救她,轉頭投向了宋知秋。
這是她親手養大的孩子,她在他身上傾注了那麼多心血,一心想把他培養成肱骨良將。宋知秋、皇帝背叛就算了,為何偏偏是蕭驚鴻?
若是背叛那就背叛到底,殺了她謀求自己的前程,趙沉茜至少能說他有膽略。為何又在她死後,為她拼命呢?
周霓觀察著趙沉茜的表情,用嘴型問:“要救嗎?”
趙沉茜安靜良久,漠然道:“不救。”
她從不寬恕背叛者。從不。
周霓挑眉,反正死得不是她的親人,她都無所謂。前面刀戈漸息,傳來撲通一聲重響,應當是決鬥出了結果。周霓探出頭看,意外道:“居然是燕朝這邊贏了。不過,那個侍衛和死也不差什麼了。”
趙沉茜眯眼,問:“那位福慶公主一個人待著?”
“是。”周霓道,“呦,她居然沒有自己走,低頭去看傷者了。”
“侍衛還有意識嗎?”
“不知道。她拖著那個姓蕭的走,能有口氣就不錯了。”
既然蕭驚鴻昏過去了,那就好辦多了。趙沉茜直起身,說:“我們也去看看。”
假福慶公主正在幫蕭驚鴻止血,聽到腳步聲,楚楚可憐抬頭,發現竟然是一群女人。她表情怔了下,收回可憐,問:“你們怎麼在這裡?”
“我們怕蛇,藏在最後才走,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公主殿下。”趙沉茜注視著這位福慶公主,問,“這位大人受傷了嗎?”
雖然是一群沒用的女人,但有人幫忙,總好過她自己。假福慶公主順勢道:“是,他為了救我受了重傷,昏迷不醒。你們幫我抬著他,我來為他上藥。”
小桐一直跟著後面,她知道沉茜不會動手的,見狀正要代勞,沒料到沉茜竟當真蹲下,扶住蕭驚鴻:“好。”
小桐一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沉茜什麼時候變得這般熱心?然而趙沉茜不止熱心,耐心也變好了很多,她任勞任怨打下手,不忘提醒周霓:“你不是要去尋劍穗嗎,快去吧。”
周霓怔了下,道:“好。你們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回。”
假福慶公主瞥了眼周霓,懷疑問:“她怎麼走了?”
“她心善,想替死人收斂骸骨,這些東西終究不吉利,我怕衝撞了殿下,就讓她自己去了。”
“本宮記得,先前她在拍賣廳拔劍。”假福慶公主不動聲色,問道,“莫非,她和殺了蛇妖的那個劍修有什麼淵源?”
“我和她只是萍水相逢,湊巧在一個舞隊裡,這些事倒不瞭解。”趙沉茜反問,“公主殿下怎麼獨自在此?謝相呢,他和殿下不在一起嗎?”
假福慶公主想到這裡臉色不善,慍道:“我和謝相的事,輪得到你一個舞舞女置喙?謝相只是和本宮走散了,一會自然會親自來接本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