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被歡喜衝昏頭腦的魏母和魏綰兒,哪裡注意到旁人眼底的不屑和嘲諷?
惜月樓內,聽完婆子的話,江攬月攥緊雙手,極力剋制自己。
她真的回到了十年前,魏遲高中探花風光無限之時。
彼時的她滿心歡喜,替夫君高興,苦熬多年終於出頭。
她預料的不錯,魏家往後是一帆風順,不過短短幾年,便成了京城新貴。
可是這一切都與她無關。
口口聲聲愛她如命,餘生只她一人的夫君,卻在高中探花日休妻另娶。
那些年的情愛終是錯付,只他不該任由新婦日夜折磨她,令她苦受十年,油盡燈枯而死。
“今日是家主的好日子,老夫人吩咐賞錢不能過少,還有府中的下人。”
婆子面不改色的給自己謀福利,反正她是老夫人院裡的,夫人一向無腦聽老夫人的話。
珊瑚擔憂地看著江攬月,老夫人向來重規矩,定是已惱怒夫人晚去,稍後又要降罰了。
此刻她只能寄希望家主早點回來,給夫人撐腰。
江攬月不經意地掃了眼婆子,婆子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她總覺得今日的夫人怪怪的。
想到老夫人的吩咐,婆子壓下心頭的慌張,語氣似恭敬似威脅道:“夫人,老夫人還在等著,還請夫人速去,今日府外人多,莫讓老夫人著急。”
隨後婆子高傲的微抬下巴,敷衍地福了福身便離開。
江攬月諷刺一笑,那老太婆還真是大方,拿她嫁妝做人情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也罷,過去瞧瞧熱鬧。
“珊瑚帶上我的嫁妝單子,莫讓我善心又大方的婆母等急了。”
珊瑚心中疑惑,打賞下人不拿銀子,怎地夫人讓拿嫁妝單子?
然,她沒有時間多想,依言拿著單子,隨江攬月出門。
現今的魏府是江攬月為了讓魏遲讀書方便,變賣了自己大半的嫁妝購置的。
京城寸土寸金,也只能在外城買下這二進府宅。
從惜月樓到府門不過一刻鐘的時間。
魏母久等不到江攬月,賞錢發不出去,面子有些掛不住,只覺得外面的人在看她笑話。
正要朝下人發火,手突然被魏綰兒拉住,幽怨提醒道:“娘,嫂子來了。”
魏綰兒朝著江攬月翻了翻白眼,當著所有人的面怨懟道:“哼!嫂子面子當真大,還要娘派人去請,等哥哥回來,定要說你!”
江攬月只是冷冷掃了魏綰兒一眼,並未將她放在心上,魏綰兒被一向討好自己的大嫂輕視,瞬間怒不可遏。
“你那什麼眼神?娘~”魏綰兒委屈的剁了剁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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