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就到了舒父做手術的日子，自那日沒有跟小林媳婦說明白那事，之後小林媳婦也忘了這茬。
估計是因為徐彩雲這幾日有意無意躲著她，她又是個大大咧咧的性格，便不甚在意，以為徐彩雲被嫂子說道過了，不敢再古怪。
舒墨凝則就沒那麼心安，這難言之事哽在喉頭，壓在心裡翻滾，總不是滋味，到這日，常溯也休息一天回來陪舒父做手術，有老王看著，小林索性也過來了，小林媳婦就更不用說。
四人坐在外面，氣氛安靜。
醫生說，手術是需要兩個半小時左右的，這會舒父才剛剛推進去。
常溯瞧著舒墨凝，眼底不似往日的清澈透亮，鴉羽一般的睫毛垂著，以為她是擔心舒父，大手輕輕搭在她肩頭：“別怕，醫生說了，風險極小，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
舒墨凝並非是擔心這個，他們找的這個醫生，是個極有名氣的，這樣的手術對他而言不是什麼大問題，她是打算藉著這會人都在，把那張照片拿出來，事情說清楚。
萬事開頭難。
開口也是如此。
“對啊嫂子，你有啥話說出來，不要一個人壓在心裡，咱都在呢。”小林跟著附和，光滑的臉上還沒幾根胡茬。
小林媳婦卻不這麼想，因為之前她和舒墨凝說這件事的時候，舒墨凝就比較樂觀，在她印象裡，嫂子不是一個臨到跟頭才知害怕的人，所以她上前一步挽住舒墨凝的胳膊：“嫂子，您是不是有啥別的想跟我們說的？”
白天醫院裡有些昏暗，只有走廊盡頭窗戶的光透射進來，所以即使是六月末的天氣，在這裡也很涼爽。
就這麼一會，舒墨凝的胳膊被風吹得微涼。
“你們......”話才開個頭，她就看著眼前三人都在認真的看她，等她接下來的話，心裡面忽的安定下來，“是這樣，你還記得徐彩雲那事麼？”
小林媳婦呆滯了一秒，立馬小雞啄米般的點頭，說實話，舒墨凝的樣子看起來太反常了，所以小林媳婦以為她要說什麼，沒想到竟然說到徐彩雲，說實話，這幾天她都快忘記這一茬了。
小林和常溯雖然滿頭霧水，卻沒有立刻問，因為知道舒墨凝會說。
“也就是林太太丟的那個大女兒，也許可能是你，不過也不確定，我把她拿的照片帶在身上了。”舒墨凝把照片從包的夾層裡拿出來。
小林媳婦沒說話，眨巴幾下眼睛，沒消化完舒墨凝的話就低頭去看那照片。
“這......”小林先驚呼一聲。
因為那照片上的婦人，看起來雖然比小林媳婦大一些，兩個人卻長得太像了，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這是林太太十幾歲時候的照片，所以那婦人看起來也不過三十來歲，完全能看出，年輕時候的樣子。如今小林媳婦站在這裡，讓人感覺這就是她年輕時候的樣子。
小林媳婦還沒覺得有什麼，小林心裡已經風起雲湧，五味翻雜了。
小林的嘴角肉眼可見的沉下。
舒墨凝本就在觀察他二人反應，看到如此，心裡短嘆一聲，她這事，甚至都不算受人之託，可以完全當做不知道有這回事的發生，可是不行。她不能讓自己的朋友都未做下決定的時候，私自代她做決定。
“小林......”小林媳婦的第一反應，也不是自己如何如何，而是看向小林，卻並非是怕他所以怯懦看他，而是一種堅定果斷的眼神。“不管是或者不是，我都不會去認什麼莫須有的家人，我們就是一家人。”
這若是平日裡有什麼人尋上來，說自己有天大的苦衷，小林媳婦都不一定去認，更何況她剛剛知道了，這林太太到底是為什麼丟了大女兒的。這件事她還跟小林提過，夫妻兩人一起罵過呢。
小林沒說話。
空氣中充斥著靜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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