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窗邊,摸著明天要上課的內容,一遍又一遍檢查內容,生怕出錯。
那些家長肯把孩子交給盲眼的她教學,她打心眼兒裡感激他們,衝著家長們對她的這份信任,她也要把自己會的全都教給孩子們。
一連查了三遍,再三確認,她有些口渴,起身去往一樓,準備倒水喝。
經過書房的時候,冷不丁聽到傅煜深的聲音。
“我現在走不開……”
“你別鬧……”
知道偷聽別人談話內容不好,在強烈好奇心的驅使下,安然停在了門外,沒有離開。
記憶中,傅煜深從來沒有用這樣溫柔的語氣同自己說過話。
他像是在哄心上人一般,耐心又溫柔。
“星涵,不許胡鬧!”
那個名字從男人嘴裡說出來的一刻,安然只覺得心口像是捱了一記悶棍。
又悶又漲又酸又疼。
說不清楚那是一種什麼感覺,只覺得如墜冰窖。
怕再聽下去會聽到令自己更難過的話,未敢多做停留,摸著牆悄無聲息離開。
再後來,她聽到書房門開合的聲音。
而後,是車子引擎發動的聲音。
車輪碾過地面的時候,她心上一直繃著的那根弦彷彿也被碾斷了。
這一夜,傅煜深沒有回來。
安然一個人躺在偌大的床上,陪伴她的是冰冷和孤寂。
原本剛剛泛起一縷暖意的心臟,一下子又墜入深淵,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
翌日。
安然去培訓機構上課。
今天是傅園的司機送的她,因為眼睛不方便,她便沒有推辭。
剛進到培訓機構的大門,就聽到熟悉的男聲:“然然!”
安然下意識退後一步,聽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猶豫不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