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用力合上眼睛,沉默不語。
以前,她覺得傅煜深不在乎她,對她沒有半點喜歡,所以在姚貴芳把離婚協議書給她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可是現在……
就在她剛剛和傅煜深經歷了一段甜蜜的日子後,傅夫人突然找上門,打破了她對幸福的幻想。
想到癱在病床上的哥哥,還有父母慘死在那場車禍裡的場景,她突然有些厭惡這樣的自己。
怎麼能因為一己之歡就忘了父母經歷過的?
躺在病床上的哥哥正等著她去救,而她……
卻窩在傅煜深身邊,和謀奪她父母生命的男人暗自苟且,不亦樂乎,甚至還在貪戀那一點點肉體上的歡愉。
安然啊安然,你可真夠墮落的!
姚貴芳見她不說話,知道她還記得兩人之間的約定,忍不住又道:“安然,當初我們說好的,我想辦法替你哥哥治病,你離開阿深,你拿了我一千萬,竟然還纏著我的兒子,做人還有信譽可言嗎?”
“你也知道你哥哥的情況,只要我拔了他的氧氣管,他就會離你而去,我之所以沒有那樣做,是因為我覺得你是個守承諾的人。”
“但是……”
“你太讓我失望了!如果你一味纏著阿深不放,繼續執迷不悟,別怪我不客氣!”
在傅夫人看來,只要安然離開,不再纏著兒子,一切就能恢復到從前。
甚至不惜用安越的性命威脅安然。
現在是法治社會,她也不喜歡殺人,如今最好的結果就是安然離開這座城市。
安然苦笑。
早在傅煜深把她從舞臺中央帶回傅園的那一刻,她就想到了今天。
時時刻刻準備著。
只不過……
她沒想到來的那麼快,和傅煜深在一起的快樂時光竟然只有短短的半個月。
外頭春花正盛,她的心上卻是一片冰涼,宛如寒冬。
繡球花的香味兒在畫廊門口徘徊,淡淡的清香在鼻尖籠罩,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卻又透著血腥。
殺人不見血的那種。
安然低下頭去,淡淡一笑:“傅夫人說的是,我知道了。”
“請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安排好一切,離開這裡,也請傅夫人不要欺負我哥,我希望在我離開這座城市的時候,我哥在我之前離開,去到我想去的地方。”
姚貴芳很快就吸明白了她的意思,抬起眼睛看她:“只要你能說到做到,我不會傷害你哥哥,也不會傷害你。”
“這是我最後的底線,如果你一味挑戰我的底線,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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