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周雪桐見程安瑩低頭走著路,白馬依依跟隨,也微笑道:“若不是這匹馬,我還真跟不上梅祖芳。”
“呀,這白馬替你找到的梅祖芳?”童千姿問。
“本來五煞一起出現,菊猶存擄走了程安瑩,後來他們五人分開走了,梅祖芳帶著程安瑩一起走。再後來,梅祖芳去了那家店,程方回誤打誤撞也進了那家店,就這樣打上了。”
程方回冷笑道:“我倒不知你一直跟著!”
周雪桐苦笑著在心裡道,我本來就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還不是看到竹英姿出奇招一個忍不住。現在可好,沒了梁蘅,如何找出五煞幕後主使呢?
再走一會兒,來至一家野店,程方回與五名弟子的六匹馬全在那裡,然而其中五匹,卻沒能等來主人。程方回又向妹妹好言好語地勸了一陣,最終無奈,騎上自己的馬,最後一次向妹妹不捨、無奈、擔憂地望了一眼,策馬離去。
剩下的馬匹充足,一人兩匹也是儘夠,梁薇不會,卻也是枉然。周雪桐也不騎馬,仍然一邊走路一邊思索,童千姿與程安瑩各牽了一匹馬在後面跟著。
童千姿忍不住催促:“周雪桐,你快帶我去找梅祖芳!”
周雪桐道:“你又不是沒有見識過鬆柏年的功夫,這會兒若去,不是找他而是找死。等一會兒……”
梁薇便道:“那我們先去信陽,一起去那裡的五峰鏢局好不好?”
周雪桐想了想,點頭道:“好。”那副溫順隨和的樣子,倒是梁薇意料之外的。
四人兩馬,向信陽城奔去。兩匹馬皆是神速,不一會兒,便到城中,街道十分繁華,馬兒也跑不開,四人便下馬步行。梁薇見周雪桐仍是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不耐煩地道:“你有完沒完,到底又在謀劃些什麼毒計!看不慣你這樣子,要不是衝你救過子靖,看我不……”周雪桐向她一瞪,逼得她生嚥下之後的話。
周雪桐笑一笑。一時瞥見街邊有賣字畫的,畫著些梅蘭竹菊,山水園林什麼的,突然想了起來,便喚童千姿與梁薇,問:“你們說,你們都是順著五煞留的暗號,找到同一家客棧,所以遇到的?”
“對啊!”兩人對她的鄭重與突然醒覺的樣子感到奇怪。
周雪桐又問:“然後呢,你們又是如何找到方才打鬥的地方?”
梁薇自認為那一節事一波三折,又能顯示出自己的細緻與聰穎,於是細細地從自己遇見小梁蘅,他向自己呼救,到順著馬車留下的紅土印子找來的事,講得清清楚楚。
周雪桐一聽既驚詫,又一副“難道真的如此”的樣子,揣測著說:“留個暗號人人都能找;看個小孩子,還能讓他跑到街對面,跟人呼救;馬車行駛,留下紅土印子……他們五煞行走江湖,得罪了不知多少人,行蹤若一向這麼容易暴露,不知要死多少回了!他們是有意的……”
說得梁薇也滿心疑惑,便說:“也許,他們不將天下的敵人放在眼裡呢?”
周雪桐搖頭道:“你們也看到了,除了松柏年,其它四煞的武功都高不到哪裡去。有足夠的底氣才敢那樣驕傲,他們顯然還不足。況且,他們好容易抓住了梁蘅這顆棋子,沒有道理這樣容易放手……對了!我那時使‘幽香盈袖’纏住菊猶存,松柏年完全可以發出一掌,將我劍上的力道振散,也不必淪到被我要挾的地步……”她還深深地記得,松柏年最後那一掌激起的飛沙走石,那是何等高深的武功,根本不是她的蘭華劍所能敵的!
“那你是什麼意思?”說得梁薇也一肚子不解,“難道,他們故意引人知道他們的形蹤,好叫人把梁蘅救走?”
“可是……菊猶存應該是費了許多心思才將梁蘅拐騙出來,什麼用都沒有起到,就這樣放了?”
童千姿連忙提醒:“皇上不正是因為那個小孩子被他們抓了,才下旨讓君子堂將梅祖芳等人放了麼?”
梁薇拍手道:“對啊!一定是這樣的!他們利用小梁蘅救了梅、蘭、竹三人,小梁蘅就沒用了,他們不好意思將他還回朝廷,又不能殺了——因為殺了罪太大,或是不忍心,所以就引人救他!”
周雪桐為她的天真發笑:“你以為一群拿高麗王的孫兒煉藥,引得兩國交戰的人,還能畏懼再添上一些罪?或者有些良心不傷害孩子?”
梁薇一急,提高了聲音道:“那他們確實本可以繼續挾持著小梁蘅,卻又放棄了啊!”說著見周雪桐停了下來,自己便止步抬頭一看,原來已到了五峰鏢局的大門口。梁薇喜得一笑,先眾人一步邁上門前的石階。
周雪桐卻停步在那裡,默默地道:“是啊……他們的確是放棄了……可是,一定是因為什麼,使他們不得不放棄……”忽然間眼中一亮,向程安瑩與童千姿燦然一笑道:“我們可以去追梅祖芳了!跟我走!”
周雪桐先騎上程安瑩的白馬,向她伸出了手,程安瑩溫順無比,拉著她的手也騎了上去。童千姿連忙上馬,向梁薇伸出手去。梁薇急得向背後的五鋒鏢局看一看道:“我為什麼要去他們,我要找我姐他們……再說了,梅祖芳又不與竹未離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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