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有些陰涼。
等那車開遠了過後,郝安然畏畏縮縮地望了穆知白一眼,見他臉色陰沉得不像話,沒由來打了個哆嗦,一邊暗自祈禱他注意不到自己,悄悄往邊上挪了兩步,又挪了兩步,準備悄悄離開這裡。
怎料他帶有冷芒的眼神突然往她臉上一撇,嘴角雖勾笑,看上去卻格外地陰冷。
而郝安然頓時心中一跳,有種被毒蛇盯上的錯覺,不知道他突然這麼看著自己是什麼意思。
他盯著她那張不算驚豔的娃娃臉,眼神微微凜起:“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啊?”郝安然一臉懵。
這種開場白多半是泡妹子的,不過看他那模樣,像是真的見過自己一樣。
郝安然確信自己的的確確沒有見過他,心裡微疑,不過並沒有表現出來。
他眉目突然凜了一瞬,正當他準備試探究竟的時候,身後突然響起一個嬌滴滴的聲音。
“穆哥哥,怎麼都不等等我……”
趁他應對沐小柔之際,郝安然如釋重負,調過身就逃了。
終於逃遠了的郝安然還在瞳孔地震,嚇得不停地大喘氣。
真不愧是笑面虎,這氣勢也太駭人了!
如今太晚了不好打車,郝安然只得站在路燈下無聊地枯等。
入秋的夜風吹得很涼,整個城市彷彿都陷入了沉睡,耳邊被呼呼的涼風灌入,讓她心裡生煩。
城市的路邊上只見得寥寥幾個醉漢在吵吵嚷嚷。
郝安然心裡煩得緊,不滿地哈著氣搓了搓雙手,抱怨地嘀咕了兩句:“唉,老大也真是的,竟然就這樣把我拋下了!”
又想到姜闌歌將魏知月抱上車時的驚人男友力,原本磕到糖的喜悅漸漸變成了羨慕。
這個年紀總是懷春一些,她微仰著下巴迎著夜風,巴掌大張娃娃臉上漸漸浮現出憧憬來,“甜甜的戀愛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啊!”
正這樣想著,程方的身影猝不及防地闖入了她的視野。
程方遙遙地走在馬路的對面,他今天沒戴眼鏡,穿著運動服戴著鴨舌帽一副行色匆匆的樣子。
郝安然本準備高呼喚他一聲,不過她很快打消了這個主意。
他這幅樣子,跟她瞭解的他大相庭徑,這讓她產生了興趣。
頓時眼神中眯起晦暗的光,興致盎然地捏了下拳頭:“好啊程方,終於等到你露出馬腳了!”
郝安然興致盎然,一路尾隨著他,不覺間被他帶入了一個暗巷,那是條死路,而且一進去就沒見他人了。
她頓時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感覺自己這是中他圈套了。
果然耳旁一陣手風,她頓時氣息一凜,反身過去動作極快地跟他交手兩招,並且故意露出破綻讓他佔了上風,很快被他擒住了雙手,被他反手按在了粗礪的牆上,動彈不得。
右臉被按在粗糙的牆上,郝安然生疼,在心裡將他的十八代祖宗拿出來罵了上千回,咬牙開口:“程方你個王八蛋,你到底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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