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蓉有些意外:“你怎麼把書屋賣了?可以把書屋交給我來打理呀,你的書屋每天這麼多常客,這麼突然地關了門,估計好多人都不適應了。”
樂正舟笑而不語。
書屋裡藏了他太多秘密,他不敢交給任何人,尤其是丁蓉,這會害了她。
沉默了會兒。
哪怕以前他們對坐可以在興趣愛好上攀談好久,如今突如其來地要離別,丁蓉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辦好了。
看樂正舟這態度,不知為何她心裡發慌,她有種他這不是來跟自己道別,是來跟自己訣別的!
她終於還是沒忍住問:“今天你看上去不太對勁,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樂正舟微微垂下眸,端著咖啡抿了口,藉著喝咖啡的動作掩飾住了唇角的苦澀。
“沒有,就是怕自己習慣了安穩,把自己活成一個廢物。”
丁蓉皺眉:“你怎麼會這麼想?是你父母那裡給你施壓了嗎?”
樂正舟依舊抿唇笑著,看上去一副什麼都看淡的模樣。
丁蓉有時候真覺得面前坐著的不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彷彿是一個歷經滄桑的老者。
剛相識的時候她就覺得,他的言談舉止雖然溫和但是溫和中又彷彿夾帶著某種刻意,彷彿在強迫自己成為這樣的一個人一般。
不過他看上去並沒有不喜歡,反而投入了很大的熱情,眼神總是精神奕奕,
可是如今,他眼裡的光好似暗淡了許多。
丁蓉敢肯定,他絕對是因為什麼事才不得不離開這裡!
丁蓉有些焦急,握住他的手:“阿舟,你家裡要是出了什麼事我幫你想辦法,你可千萬別一個人扛,我可以幫你啊!”
樂正舟盯著她握住自己的手沒有掙脫開,低下睫毛處的一片陰影,一片惘然。
如果當年也有一個人這樣拉住自己的手,把他從那個血域深淵徹底拉出來,他估計也不用像現在這樣,連追求自己喜歡的人的資格都沒有!
樂正舟反手將她的手握住,這是他在這個世上僅存的溫暖,從前他不敢做出這麼唐突的舉動,如今他已經不用顧忌什麼了。
他語調依舊低緩:“你不用擔心我,我只是想出去走走,在一個地方待著太累了,我想出去散散心。”
丁蓉望著他,心裡頭有種不好的預感。
“阿舟,你老實告訴我,是紀褚平對你還有你的家人做了什麼嗎?”
無緣無故突然要走,紀褚平又找過他,丁蓉幾乎已經確定了,肯定是紀褚平那個幼稚的男人做了什麼幼稚的事,逼得樂正舟不得不離開!
樂正舟望著她,盯著她的目光有些灼 熱,彷彿有什麼東西正要破殼而出。
“如果一定要讓你在我跟紀褚平之間選一個,你會選誰?”
丁蓉神情錯愕,有點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
看他那副模樣,像是對這個答案很在意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