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感覺不到痛一般,固執地把魏知月困在她的胸膛,他渾身體溫高得嚇人,魏知月試著推了他兩下,沒想到他雖然病了,這力氣倒是不小!
魏知月摸到他身上的布條上已經沁出了溼潤的血跡,心裡跟著焦灼得厲害。
“穆知白,你可千萬別死啊,雖然我挺不喜歡你把我搞失憶,不過我也就是心裡氣,我沒想讓你死啊!你的爸媽還在家裡等你回去,你可千萬要爭氣,要是真的嗝屁在這裡了,你讓我怎麼跟舅舅舅媽他們交代!”
他有些乾裂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囁嚅著什麼話。
魏知月瞧在眼裡,趕緊動了下,耳朵湊近想聽聽他到底在說什麼。
“回家,回,家……”
他的聲音微弱,不過魏知月也聽出來了“回家”兩個字,趕緊道:“回家,對對,我們還要一起回家,你年紀輕輕的可不能死在這裡,這麼窩囊!你要是死在這兒就只能給你水葬,把你泡得泡泡囊囊的,然後被魚吃進肚子裡,想想都很噁心是不是?”
穆知白把她勒得緊緊的,一直說著要回家的話,神智看上去真是不清醒到了極點!
魏知月也很沒辦法,他這情況必須要吃感冒藥,再要醫生來給他好好處理傷口才行!
姜闌歌那邊也不知道在做什麼,一直不回來。
不過魏知月更喜歡他暫時別來,不然讓他看見自己這麼躺在別的男人懷裡,真是借給她十張嘴都說不清了!
沒想到穆知白這傢伙看上去斯斯文文的,這力氣還不小,身上居然還帶了點腹肌,嘖嘖嘖!
魏知月抬著手指頭在他小麥色的皮膚上戳了兩下,居然還挺結實。
輕輕掙扎的兩下,沒掙脫出來,又怕刺 激到他身上的傷口,加重他的傷勢,最後沒辦法,只得在他咯吱窩輕輕撓了兩下,他這才鬆了些,魏知月趁機逃了出來。
不過她的衣服上沾了些從他身上沁出來的血跡。
唉,好想洗澡換衣服,不過這裡沒有熱水,只有冷水,完全沒有洛方城那裡生活質量好。
這渾身臭烘烘的,剛才姜闌歌竟然沒推開她,這絕壁是真愛了!
魏知月閒得無聊,又端著凳子趴在視窗上打望。
天色近晚。
夜幕中,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顧遠澤站在森嚴的城堡面前,他眸色黑沉,拳頭微微握起。
他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城堡內,一個房間裡,郝安然依舊一臉木然地坐在床上,奈哲爾後背有傷臉色慘白,還不忘給她親手換藥。
紗布一圈一圈地給她拆開,他熟練地給她處理傷口,換藥,然後重新給她包紮,至始至終她都老老實實沒有動彈分毫,好似根本感覺不到痛意一般。
終於,在他把紗布給她包紮完整後,她的手指輕輕動彈了下。
奈哲爾望著她,“弄疼你了?”
郝安然總算轉了下眸,眼神緊緊盯著他的那雙藍眸:“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