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慢慢恢復溫度之後,溫半錦跟蘇醫生提出輸完液就出院。
“這怎麼可能!你是從手術室出來,不是從問診室出來,怎麼說也要住院觀察一段時間。”蘇醫生堅決不同意。
“蘇醫生,謝謝,我自己的身體狀況我自己清楚,公司還有很多事情等著我去處理,我會定期過來檢查的。”溫半錦依舊堅持出院。
不得已,蘇醫生只好同意。
身體還處於恢復階段,溫半錦不敢開快車,陸嘉那句“小孩兒,要不你還是和許成言離婚吧。”一直縈繞在耳邊,思緒成了一團亂麻。
每次想事情就喜歡去轉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戒指,那是許成言買的,因為買小了兩個號程可欣戴不上被丟進垃圾桶,她卻撿起來當成寶貝一樣戴著。
現在唯一的念想就這樣丟了,心裡像是被挖出去了一塊一樣。
連忙打方向盤回醫院,衝進病房就看見護士正在換床單,溫半錦連忙阻止,“不好意思護士,請你讓我先找樣東西好嗎,很重要。”
掀開剛鋪好的新床單,溫半錦不放過每一個角落,又在舊床單裡面翻了又翻,還是沒有找到。
見溫半錦停了下來,護士問,“這位小姐,你找到了嗎?”
溫半錦錯愣地搖搖頭,神情恍惚,“沒有。”
回到家裡,溫半錦想起浴室裡還沒來得及打掃整理,推開門,成片的煞紅直接刺進眼睛,看得人毛骨悚然。
這些都是她吐的?
溫半錦想著有點後怕,打電話給蘇醫生確認,“蘇醫生,我癌症的事情,我先生知道嗎?”
“我沒有告訴他,答應過你的事我會遵守諾言的。”蘇醫生開口。
聽到否定的回答後,溫半錦心才定下來,道謝後繼續處理浴室衛生,用手在浴缸裡面遊走,也許裡面有異物會堵塞下水道管。
一個環管物體碰到了溫半錦的手指,伸手一撈,居然是那枚心心念唸的戒指,戒指重新回到左手無名指上,欣喜還未持續幾秒,再次滑進浴缸裡跟隨著水流一起進了下水道管,這一次再也回不來了。
記得第一次戴那枚戒指的時候還是扛著痛硬擠進去的,骨節那裡都被擦得鮮血直流,以前想摘都摘不掉,現在居然因為大而掉了,還真是荒唐又可笑啊。
連被束縛了幾年的戒指都知道不合適離開了,溫半錦笑容苦澀,一些事情擠壓在心裡的事情終於明確了答案。
處理完浴室已經是晚上,溫半錦吃了晚餐躺在床上給許成言打電話。
第一次沒打通,溫半錦耐著性子又打了過去,兩次,三次,四次,五次……每次得到的都是機械的服務音。
最後覺得也不會接的情況下,許成言不耐煩地聲音在電話裡響起,“溫半錦你是不是有病啊,有什麼好說的!”
“我是想跟你說個事。”溫半錦聲音平靜沒有波瀾。
“我們之間沒什麼好說的!”
溫半錦剛想開口,電話那邊就是“嘟嘟嘟”的聲音,看著手機自嘲一聲,人家正陪著佳人度良辰,哪有時間理會她這種人。
溫半錦又給自己的律師打了個電話過去。
“劉律師不好意思,這麼晚還打電話來打擾你。”
“不打擾,溫小姐打電話過來是問遺囑的事嗎?現在遺囑已經立得差不多了,就還剩下些細節問題需要跟溫小姐核對一下。”劉律師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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