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到了。”
足足開了四十分鐘才開到,司機說話時候都面帶著些疑惑,透過後視鏡看到後座上的人一直在大口喘著氣,窗戶也是開到最大,好像是生怕有人會搶她呼吸一樣。
“嗯,謝謝。”掏出手機,掃碼下車。
出於好奇,在下車離開後,司機還特意看了一下人去的地方,背脊泛起層層涼意,心裡驚歎道:還真是去墓地啊。
只看到溫半錦埋著頭,一層樓梯一層樓梯的往上走,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也是司機膽子小,腦子裡浮想聯翩出來的恐怖事情又太多,看了沒一分鐘就不敢看,猛踩油門離開了。
再上去兩個樓梯,就是父母的地方。
這一次的溫半錦兩手空空,徑直掠過母親和弟弟,站在父親溫晉宏面前,看著上面的黑白照片,又心疼又憎惡。
瞬間,眼淚不爭氣滑落,砸在手背上,盯著憋的通紅的眼睛,溫半錦質問起黑白照片上在笑的那個人,“為什麼你要一直騙我,為什麼你不跟我說真話,為什麼你要聯合起所有人來騙我,到死都不願意去做個真正的好人。”
“我的父親,我最最最敬愛的、尊重的、寵我的父親,到頭來居然會是個逃犯,是個連承認自己犯罪都不敢的逃犯,連自首都沒有勇氣去做的惡人!”
溫半錦垂下身子,似是蹲,似是跪,在溫晉宏的墓碑面前,頭顱重重的垂下,一直不願意看他,不知道是出於覺得羞恥沒臉面,還是不敢去面對,只聽到聲音沙啞,帶著陣陣抽噎。
“我為什麼要姓溫,你憑什麼要做我父親!你有什麼資格,世界上那麼多殺人犯,你溫晉宏為什麼!要做裡面的一個,用著幾十年時間去慈善,難道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一隻手,狠狠錘在墓碑上,冰冷生硬。
突然,溫半錦隨手胡亂抹了把臉,看著照片上還在笑的黑白照片,不斷搖頭,不斷說,“你告訴我,我…你不是罪犯是不是,人不是你殺的,你從來就沒有做過那些事,我也根本就沒有叔叔對不對。”
可是能夠回答她的,除了呼呼而過的風聲,就只剩下無盡的沉默。
她嗚嗚的哭出聲,像個躲在家人懷裡哭泣的孩子,肆意哀嚎,似乎老天爺感受到了她的心塞在可憐她,也跟著留下滴滴眼淚。
秋風夾帶著細雨,一遍一遍拍打在溫半錦身上,似是安撫,似是怨罵。
“你為什麼不說話,你說話啊,你說你不是,你說根本就沒有叔叔,說你沒做過,說啊你!”
哀嚎轉為小聲抽噎,又變成受傷的小獸,溫半錦抱緊瑟瑟發抖的自己,卻依舊在風中,不肯離開半分,不死心的等著黑白照片裡的人給她回答。
最終,讓溫半錦等到的,不是回答,而是一陣來電鈴聲。
是霍時清。
抬起抖動的手,劃開接聽鍵。
電話那頭焦急而關心的聲音撲面而來,“阿錦你怎麼了?沒事吧?剛才寧靜打電話說你突然下車,看起來很不好的樣子,還不讓人跟著,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隔遠了電話聽筒,在風中小聲又重重的吸了吸鼻子,才靠近聽筒開口,“我沒事,就是在車上突然想到要去國外那邊,把分公司的事情處理一下,不然我不放心。”
知道她一向要強,什麼事都會說的輕描淡寫,霍時清再一次重複自己的話,得到的也只是溫半錦上一次重複的確定。
知道拗不過,乾脆也就妥協了,霍時清關心道,“去處理公司倒是沒問題,不過首先是要照顧好自己,要是身體實在不舒服,過一段時間也沒關係。”
“嗯,不過我真的沒事,我打算等下就去機場。”
“這麼早?”
”。好越快越,嗯“
”。息信發我給要都後地落機飛和前之發出,吧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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