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佳真的向桑時西動手了,我還以為她不會這麼做,我的腿發軟喉嚨發緊,我講不出話來,彷彿有人捏住了我的喉嚨。
我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過去向床上看過去,桑時西靜靜地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他的樣子很安詳,就好像睡著了一樣,如果不是他身上蓋著的那白色被單正在汩汩地往外流著鮮血的話。
霍佳真的開槍了,我用手撐著床才能站得穩。
我眼睜睜的看著桑時西的臉一點一點地白下去,那槍打在了他的心臟位置,霍佳沒有開槍爆他的頭,可見她對他手下留了情,也可以說給自己留了個念想。
但是這一槍恐怕已經要了桑時西的命。
“桑時西......”我啞著嗓子開口,他的眼皮居然動了動,隨後睜開了。
他在看著我,用他一貫看我的那種溫柔眼神看著我。
“夏至,”他輕聲開口:“出去,不要看我這副樣子。”
“桑時西,”我不曉得自己要說什麼,但是我立刻就閉了嘴,因為我看到從他的嘴裡爭先恐後地流出了鮮血。
他在吐血,大口大口地往外吐血。
他此刻的聲音已經聽的不太清晰了:“夏至,出去!”
他想在我面前留下最後的尊嚴,即便我恨死他了,但這小小的要求我還是能辦到的。
我轉身,桑時西在我身後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夏至,我媽媽......”
他已經說不出來話了,我不敢轉身,不敢再看他,我怕他此刻的樣子這一輩子都會印在我的腦子裡。
我知道他在擔心衛蘭,衛蘭沒了桑時西,精神估計會垮掉不說,她之前飛揚跋扈害了不少人,恐怕以後也難獨善其身。
“我不敢說我會照顧好衛蘭,但至少我會讓她好好活著。”
這是我對桑時西的承諾,即便我巴不得衛蘭一跤跌死,但是,我得答應桑時西。
我踉踉蹌蹌地走到門口,手握著門把手,沒有回頭地對霍佳說:“還不走?”
再不走,可能就走不掉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霍佳終於從地上爬起來向我走過來,我們走出病房,把守的人立刻走過來,我依著牆有氣無力地跟他說:“叫醫生。”
他們立刻進病房,我拉著霍佳離開。
走進桑旗和南懷瑾的所在的房間裡,桑旗在門口等我。
我投進他的懷抱,將臉貼在他的胸口。
在我眼前的卻是桑時西胸口汩汩流出的鮮血。
“桑旗。”我將臉埋在他的衣服裡,發出來的聲音都是變調的:“霍佳殺了桑時西,可能,他這次會死掉。”
“你冷靜一點,喝點水。”一杯溫潤的水放在我的唇邊,我接過來一飲而盡。
我怎麼覺得,滿嘴都是血腥味。
桑時西應該在搶救,他事先應該安排好了,霍佳殺了他也能抽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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