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夜塵的身體素質很好,輸完液,燒就徹底退了下去,除去還未清醒外,整個人的狀態好轉不少。
最近氣溫多變,不少人都傷風感冒了。
病房早就人滿為患,醫生斟酌一番,開了些藥,就辦理了出院。
回到公寓,江知夏送走了鄰居,趴在床邊盯著司夜塵的眉眼,鼻子控制不住的發酸,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停不住的往下滾。
“都怪我,我不該那麼任性的,司夜塵只要你能醒來,讓我做什麼事情都可以。”
她喋喋不休的說著,哭聲也從最初的嗚咽變成了嚎啕大哭。
司夜塵前面一直處於種半夢半醒的狀態,周圍的動靜是能夠聽到的。
劍眉緊蹙,他睜開雙目,扭頭看向旁邊,見她哭花了臉,近日來所有的憤怒都在此刻煙消雲散。
“江知夏,你閉嘴,我頭都快炸了。”
這句話像道符咒,把她整個人定在原地,很久後,她吸了吸鼻子,眼眶裡滿是淚花。
“嗚嗚嗚,你總算醒了,今天早上你的樣子,差點嚇死我了。”
司夜塵抬起睫羽,女人眸中的憂心無比清晰,不摻半點雜質,他的心臟變得柔軟起來,抬手去擦她的淚珠,手指觸碰到的只有一片冰冷。
他的表情驟然變得陰沉起來,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你今天都做了什麼?”
江知夏哪敢說實話,她心虛的戳了戳鼻子,移開了視線,“就跟平時差不多。”
她渾身上下都透著股怪異,司夜塵半個字都不信,盯著她的裝束看了半天,特別冷淡的開口。
“那你把自己裹成這幅模樣做什麼?”
冷冰冰的視線令江知夏汗毛倒立,狼狽的站起身,一番話說得顛三倒四。
“我去給你熬粥,就突然想這麼穿。”
司夜塵嘖了聲,沒有再言語,但在她打算逃走時,利落的扯掉了她圍在身上的東西。
圍巾、帽子並不能有效的隔絕陽光,她的手臂上仍舊有不少陽光造成的燙傷。
前面她一門心思都在司夜塵的身上,沒有太過留意,不覺得有多嚴重,這會兒覺得靈魂好像都要被撕碎了,實體徹底維持不住,重新恢復成了靈體狀態,
“你白天出去了,江知夏,你什麼時候能讓我少操點心?”
氛圍有些凝重,沉悶而壓抑的氣息在空氣中蔓延,江知夏肩膀緊縮,害怕又委屈。
“可是你病得那麼重,我不想你出事,你還年輕,屬於你的幸福人生才剛剛開始。”
“那你怎麼知道死亡對我而言是痛苦的?”
江知夏看著他平靜的神情,忽然心頭一顫,她以為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自己對他已瞭解不少,實際上她從未真正瞭解過他的內心。
微風拂動窗簾,幾縷陽光落在司夜塵的臉上,他微微揚起下頜,整個人包裹在團孤寂中。
“死亡很痛苦的,司夜塵我希望你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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