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蘇楠桎梏住咽喉壓在門上,聽到她剛才的話,驚得合不攏嘴!
腦中一閃而過的,是女人那張蒼白憔悴的面容!
“她……也是你的木偶?”
我斷斷續續地說,唇瓣慘白,渾身使不出一點力氣。
“可是,她是你的母親呀!”
蘇楠一定瘋了,竟然把自己的母親和姐姐當成木偶,如棋子道具一般用來對付黃父鬼!
“母親?”
蘇楠偏了偏腦袋,廢了好大的功夫才完全消化了我的話。
“她有什麼資格做我母親。”
蘇楠低著頭,喃喃低語,身上戾氣更重,說話時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我生來就什麼都看不到,所有人都把我當成怪物避之不及。她也一樣,整天怪物長怪物短地叫我,不許我出門,每天用粗粗的繩索綁著我!”
蘇楠告訴我,那女人從來沒把她當成女兒,至多不過玩偶罷了,高興的時候摸一摸,給兩顆糖;不高興了,動輒打罵,兩隻胳膊時常舊傷未好又添新傷……
甚至,她活著的時候從來沒有出過門,沒有呼吸過新鮮的空氣,沒有感受過那些看不到的花花草草。
“你騙我,她明明對你那麼好。”
一個可怕的念頭從我心裡冒出, 慌不擇路打斷蘇楠的話,唇瓣微微顫抖!
“我身子很快一日不如一日,她也信了外面的汙言穢語, 竟真找了個對付髒東西的女人 ,她說,可以和我做一筆交易。”
蘇楠低低笑了笑,再抬頭一掃剛才的沮喪,滿目危險!
“所以,我做了黃父鬼,我把他們都變成了我的木偶,這樣我就有了個愛我的媽媽,還有了聽話姐姐……”
系在蘇梅手腕處的魚線動了動,配合著嘴一張一合:
“清雙,這真是個好辦法,你說是吧?”
“你胡說什麼!”
我費勁掙扎,雙手死死掰開那隻壓著我脖頸的手……
“我說,木偶最聽話了。”
蘇楠操縱蘇梅的身子緩緩上前,大抵正在和黃父鬼纏鬥,右肩又捱了一刀,身子搖搖欲墜。
壓著我脖頸的手稍稍用力,我孱弱的身子不堪重負,竟然一軟,跪在蘇梅面前!
“說來你也很不聽話,強硬衝破鏡鬼的結界也就罷了,竟然還和那隻黃父鬼合作,困著蘇梅想要我的性命……”
“嘖嘖……”
蘇梅脖子僵硬地動了動,涼薄頎長的指尖落在我的下顎,薄唇一張一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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