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自己的分量,也知道秦川和黎琛的差距,逆著他就是以卵擊石。
“我先不走,你把手機給我,我打個電話。”
黎琛把我的手機沒收了,沒法和奶奶聯絡。
秦川滿臉寫著不願意,不過還是摸了手機給我。
“伢,”我的聲音不過剛剛響起,奶奶便是聽了出來,激動得音調都提高了不少。
“是我。”我不過剛剛開口,已經紅了眼眶,秦川適時拿了紙巾出來,遞到我跟前。
“我和那隻厲鬼在江城,他暫時不會對我做什麼,只是我也沒法回來。”
我很遺憾地告訴奶奶,奶奶也長長嘆了口氣,欲言又止。
“江城嗎?那……那地界也不錯,我以前哭墳的時候去過幾次,這些年去得少了,也不知道變成什麼模樣了。”
奶奶以前會在四處各地奔喪,來過江城不奇怪。
我定了定神,又聽奶奶繼續說,“伢,在外面的時候小心點,別惹事,不要招惹黎琛。”
嗯,我大概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會招惹他。
我把賓館的怪事和剛才的厲鬼說給奶奶聽。奶奶認認真真聽完,問了我個奇怪的問題。
“你說的那個利大川是否曾經在江城赫赫有名,風光不二?”
“是的。”
“那我知道了。”奶奶嘆了口氣,低低嘲諷了句,這種事情他也做得出來。
可惜後面半句話太小聲,我聽得很不真切。
她告訴我,這處酒店風水就是百鬼聚集的風口,用來做亂葬崗最好,萬不能做開門納客的酒店賓館。
但是這地界用來打生樁卻是極好。
打生樁是一非常殘忍的術法,為了強行改變風水,讓這處凶地可以平地起高樓,開發商會在建樓的時候找上一男一女兩個孩童,將他們關在地下,活活餓死,埋在地裡,作為房子的地基,這就是生樁……
一般來說,他們會在附近尋找流浪的小孩,就算他們失蹤了,也不大會有人報警,真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糊弄過去。
“這也太滾蛋了!”我咬牙切齒罵了句,唇瓣都在發顫。
“對,怎麼可以這樣。”秦川也氣得牙癢。
“利大川打了生樁?”我喃喃自語。
“倘若沒有生樁,這地方在建成之初便會問題重重,根本不可能順利完工,甚至開門營業。”
“可是他打了生樁,現在不可能這麼窮困潦倒,我去過他家,窮得什麼都沒有。”
“小青雙,”奶奶難得叫了我全名,一字一頓,“厲鬼都是貪得無厭惡,一旦和你做了交易,便會一直一直和你做下去,直到……”
“直到你無法滿足它,那它便會變本加厲地搜刮走你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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