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悄悄走到她身後,見那盆子裡也有他昨天淋溼的衣物,便上前蹲了下來,將雙手伸進水裡想要幫她洗。
可他的手剛一碰到那盆子裡的水,就感到冰冷刺骨。
藍雨也發現了他,馬上喊道:“你不在屋裡休息,又跑出來幹什麼。這水是井裡打上來的,很冷的。”
安景鐵了心地要幫她幹活,不怕這水冷,想拉過盆子說:“你去看著凝雨,我來洗這些衣服。”
藍雨不耐煩地開啟他的手,說:“蕭安景!你鬧夠了沒!我要帶孩子,要幫著堂舅他們做些事,哪有那麼多時間去照顧你,再病了我是不會管你的!”
安景剛甩了下手上的水,聽她這話愣住了,問:“昨晚就是你在照顧我,根本不是舅母對不對?”
“不是我,是舅母。”藍雨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低下頭繼續洗衣服。
安景此時很確定藍雨還是在乎他的,心裡說不出的高興。
“你能不能好好聽我說,當時我會很生氣打了你一巴掌,是因為我認為笑笑畢竟是個小孩,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和她計較……”
藍雨立刻擦乾淨了雙手,捂住耳朵,“別說了,我不想聽你說這些!是我逼你把笑笑送走的,是我讓你們父女分離,我承認我是壞女人!既然這樣,你就不該來找我!”
“我不是這個意思,聽我把話說完……”
“我不聽,我不聽!”藍雨連衣服都不想洗了,準備趕緊抱著凝雨回房。
安景知道不能和她再講什麼道理,只有裝病,渾身發抖地說:“我怎麼忽然覺得好冷,全身都在打擺子……我好難受,好難受!”
說著他為了裝得像一點還捂住了心口。
藍雨忙扶住他,抱怨道:“說了讓你在屋裡休息,非跑出來吹風,趕回屋去。”
她把他扶回到堂舅的屋裡後,就讓他躺在床上,給他找厚一點衣服說:“穿件厚外套,我現在就帶你去縣醫院,看來非得到醫院看下。”
安景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繼續裝一副很難受的樣子。
藍雨找到件厚點的外套,想要拉起躺在床上的安景,“快穿上,你自己還能走嗎?”
安景睜開一隻眼,虛弱地說:“不能走。”
藍雨著急地說:“那你先躺著,我去村裡叫人幫忙……”
“你別走,我好冷。”安景趁機扯住了她的一隻手。
他力道很大,讓藍雨措不及防,一下沒站穩地正面倒在了他身上。
他們一下很近地距離在正視著對方,藍雨能清晰地感覺到脖子裡有他撥出的熱氣,一時亂了分寸。
“蕭安景,鬆開我,你這是幹什麼!”
“我說我冷,你就不能讓我取下暖嗎?”安景說得理直氣壯,試著去感受她身體的溫暖。
她身上這熟悉的味道,他已有好久沒這麼真切地聞到過。
“鬆開,你要冷,我再給你加床被子。”藍雨又掙扎了幾下,可反倒顯得她像在他懷裡撒嬌。
安景笑著冷不丁地翻身,一下佔據了主動,壓住了她,“那倒不用,你比任何被子都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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