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太小,青橘並沒有聽得很清楚,抬頭一臉茫然:“你剛剛說什麼了?”
詹杭苦笑一聲,搖頭:“沒什麼,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
夜深人靜的時候,青橘突然睜開了眼睛,聽著窗外不斷傳來的狗吠聲,她趴在詹杭的懷中微微動了動身子。
不知道是她動靜太大,還是窗外聲音太吵,詹杭突然開口問了一聲:“怎麼了?”
被頭頂傳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青橘不敢再動,好半天才說道:“你還沒睡?”
詹杭“嗯”了一聲:“你也睡不著?”
青橘點頭,然後說道:“詹杭,你說那個人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
他似乎是很認真地想了一會兒,半天以後才說道:“不知道。”
青橘抬頭:“你也不知道嗎?”
他點頭:“嗯,這個案子不歸我負責,我們只是協助調查。”
見他突然這樣說,青橘頓了一會兒才小聲嘀咕道:“說得好像如果是你接手你就能告訴我一樣。”
聽她這麼說,詹杭突然睜開了眼睛,一本正經地道:“青橘。”
“怎麼了?”
他的聲音格外認真:“對不起,做我們這行的,我始終無法對你坦誠相待。”
青橘想了一下,突然低聲喃語:“也不是……你現在不就是在對我坦誠相待。”
她的頭蒙在被子裡,聲音又特別小,詹杭沒有聽清楚,又問了一聲她在說些什麼,青橘嚇得趕緊搖頭。
她哪裡敢讓詹杭知道自己腦子裡全是這樣的黃色廢料。
青橘從被子裡鑽了出來:“你陪我去一個地方吧。”
雲安的風很大很大,尤其是晚上。
田野上一片風聲呼嘯,青橘點了個外賣。
因為距離市中心太遠,又馬上快要十二點了,這會兒願意送的人並不多,好在她願意花這個錢。
接到外賣員送來的鮮花後,她捧著手上的花束朝著詹杭走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青橘,心中百感交集。
青橘指著對面的鐵軌外網說道:“我們去那裡吧。”
詹杭點了點頭,伸手拉著她朝著黑暗中唯一亮著微光的地方過去。
和他們想的一樣,自發弔唁的人不在少數,青橘將自己的那束鮮花放在了角落裡,盯著上面不斷閃爍的LED燈,小聲說道:“願來生順遂無憂。”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青橘身邊的位置已經涼了,她看了看手機上顯示的五點四十後又打了個哈欠。
手機最新一條微信是凌晨五點詹杭發來告訴他自己還有事情要處理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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