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昭抬眸看著他，咬住下唇，眼底的情緒很複雜。
半晌後，賀譽白冷笑一聲，繼續說道：“後來，我就和她起了爭執，既然我勸不動她，我就只能殺了她了，神說，死亡是罪人唯一的救贖。”
“所以，真的是你殺了她？”唐昭昭不死心的繼續問道。
“嗯，本來殺了她之後，我就想來警察局自首的，可是我想到我的作品還沒完成，只好整理了一下案發現場，避免自己被懷疑，先躲一躲了。”賀譽白笑了笑，抿唇道，“現在好了，我的作品完成了，我也沒什麼遺憾了，可以來自首，為我犯的錯贖罪了。”
“賀譽白，你真是太傻了。”聽到所有事情的真相，唐昭昭苦澀的笑笑，震驚了。
說實話，賀譽白確實很有珠寶設計的天分，也是一個很優秀的珠寶設計師，除了那次抄襲的事件，他的設計生涯，基本是沒有汙點的，可這樣一來，他的一生，就真的毀了。
他這輩子都會在監獄裡度過，到時候別說設計了，想出來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雖然孫夢竹這種人，死有餘辜，可她還是忍不住有些心疼賀譽白。
賀譽白卻呵呵一笑，看著她說：“沒什麼傻不傻的，這都是我自己選擇的路，而且唐昭昭，我這也算為你報仇了吧，讓孫夢竹死在她最愛的人手上，是一件多麼殘忍的事情啊。”
“嗯。”唐昭昭輕輕點頭，有很多話想說，話到嘴邊，卻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就在這時，警察走了過來，淡淡道：“探視時間到了，還有什麼話，找律師來談吧。”
話音落，賀譽白便跟著警察起身，往裡走。
臨走前，他扭頭看了唐昭昭一眼，吐詞清晰道：“唐昭昭，一會兒要是席紹九來了，你幫我轉告他，讓他不要幫我找律師了，孫夢竹就是我殺死的，我認罪，我願意接受法律的制裁。”
等唐昭昭反應過來，賀譽白已經被警察帶進去了。
過了一會兒，鬱尤琛和席紹九也趕到了。
看見唐昭昭一個人站在那裡發呆，鬱尤琛連忙走到她身邊，滿臉擔心道：“昭昭，你還好嗎？”
“我沒事。”唐昭昭這才緩過神來，朝鬱尤琛笑笑後，抬眸看向席紹九，苦笑道，“九爺，賀譽白剛剛和我說了，真的是他……殺死了孫夢竹。”
“嗯。”席紹九輕輕點頭，愣了一下，臉上並沒有太多的驚訝。
“他還說，讓你不要幫他找律師，他不想申辯了。”
“嗯……”席紹九滿臉苦澀的笑了起來，“從查清楚我姑姑的死因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他對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什麼留戀了，他會做出這樣的選擇，我也不覺得意外，但是，他的事，我不會不管的。”
“嗯，要不，你聯絡他的心理醫生看看？”唐昭昭想了想，開口道。
“嗯。”席紹九輕輕點頭，眯著雅痞的眸子看了鬱尤琛一眼，淡淡道，“好了，你們先回去吧，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就行。”
“嗯。”鬱尤琛點點頭，也沒多說什麼，便扶著唐昭昭，離開了警察局。
……
隨著賀譽白的自首，孫夢竹的死因，也算徹底查清楚了。
今天一早，鬱尤琛便以帝國集團的名義，召開了記者釋出會，要孫爾曼當場和唐昭昭道歉。
記者釋出會當天，唐昭昭早早便來到了現場，等待著孫爾曼的到來。
沒想到的是，孫爾曼還沒來，鬱老太太倒是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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