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現在又被查出這麼嚴重的病!
席天的表情也很嚴肅,手亦不自覺地握緊。
除了對岳父深深的擔憂外,他還無比心疼戚雯雯。
他也是這一刻才聽說岳父腎衰竭的事,在此之前,戚雯雯誰都沒有透露,一個人承受了所有!
這些天,她獨自承擔了多大的壓力!
“爸的腎衰竭到什麼程度了,能換腎嗎?”席天沉聲問,黑瞳裡壓制著濃重的情緒。
“有難度。”
腎衰竭說起來,其實不算難度係數很大的手術。
但現在的難點在於,戚國棟的身體太虛弱,根本承受不住換腎手術。
可倘若戚國棟的身體久久調養不到能動手術的狀態,腎衰竭持續嚴重下去,也將造成不可逆的後果。
席天看著戚雯雯凝重的表情,心情跟著沉重起來。
“是腎源的問題還是別的問題?如果是腎源,換我的。”他不假思索地說,就像是一種本能。
同時,他的語氣十分從容,彷彿她們在討論的,不是人體重要的器髒之一,而是“我的衣服破了,把你的給我一件。沒問題。”那麼簡單,可以隨便答應的事情。
戚雯雯側目望著席天。
他的表情很認真,且堅定。
她能看出來,他絕不是隨口說說而已。
他是真的打算把自己的腎換給爸爸。
毫不猶豫的!
從第一次看到席天和爸爸媽媽同桌吃飯,她就知道席天很尊敬爸爸媽媽,也知道爸爸媽媽很喜歡他。
曾經,她還思索過一個問題,為什麼當初爸爸媽媽死活不同意原主嫁給席天,到後來對席天卻如同對親生兒子一般,甚至對他的信任超過了自己的女兒?
這其中的細節,原主不知,她自然也不得而知,但任何事情,都不是一蹴而就的,尤其是要徹底改變一個人的看法這麼主觀的事。
席天為戚家做的一切,戚雯雯自是很感激。
她也以為,感激便是她對席天僅剩的情緒,可她漸漸發現,並非。。。。。。只是感激。
戚雯雯望著席天深邃的眼眸,沉緩道:“席天,你的心意我明白,但你的血型跟爸爸不一樣,你的腎跟爸爸不適配。現在也不是腎源的問題,但你們相信我,我會有解決辦法的。”
席天也伸出了手,將戚雯雯的手和葉琴的手包裹在一起,“我當然相信你。”
“媽媽也相信你,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沒有什麼坎兒過不去!”
葉琴又難過,又欣慰。
難過的是,國棟太不容易了,只要他能康復,她願意折壽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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