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戚雯雯隱約能猜出一些原因，不過她從來不說不確定的事情，多問一句並沒有什麼。
不回答自己也沒有虧吃。
“我感覺自己這一輩子就是個災星，無論是誰，只要靠近我就會倒黴，家裡人只剩下我一個，他們的命都是被我奪走的。”
老頭說這些的時候，眼神里滿是絕望，可以想象他是經常被人這麼說。
戚雯雯很想說，就算真的如此，也是他們的命格如此，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感覺面前的老者需要的並不是幾句刻板的安慰，而是給他治病，好讓他有一個月的時間去看海。
本想著派人去送老者，轉念一想，沒有這個必要，他就算再窮，不至於連路費都沒有，應該是用贖罪的心理走著去。
她沒有理由不成全。
“我給你開一副猛藥，如果你能夠抵擋的住，我就給你做成藥丸，你帶著路上吃，足夠你撐到海邊。”
老頭笑了，把口袋裡面的另外一張皺巴巴的紙拿出來，“你看，路線我都規劃好了，並不算遠。”
紙上面寫著地名，從哪拐彎，大概多少公里都標註的清楚，可見老者是一個很會規劃的人，更加不需要她去操心。
戚雯雯去了藥房，老者覺得自己在辦公室待著不合適，就去了外面的長椅上坐著。
一個護士看到他，主動的走過去打招呼。
“胡爺爺，你終於肯來醫院了，小可知道一定會很開心。”
“小雨，唉……”
老者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剩下不斷的嘆息。
“胡爺爺，小可之前說很喜歡看海，您是不是打算去海邊……”
小雨心裡酸酸的，她的好閨蜜還那麼年輕就……如果她還活著，肯定會拉著自己去一起看海。
“我明天就出發，不管怎樣，都得讓小可看到大海的模樣。”
“真的，我跟你一起去怎麼樣？”
小雨的問話讓胡老頭愣了一下，隨即搖頭，“你還有工作，要是跟我去了，估計就沒有這麼好的地方可以去，不行，不行的。”
“沒關係，我也想陪著小可一起看海。”
就在胡老頭想辦法拒絕的時候，戚雯雯回來了，他們的對話她聽到了一些。
剛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讓老者有活下去的信念。
“小雨，我給你帶薪休假一個月，如果你能帶著小可的爺爺去海邊的話。”
“戚醫生……”小雨站起來，一臉的驚喜，她轉頭看著胡老頭，“這下你還要找什麼理由拒絕我。”
“那就坐車去，不能讓你一個女孩子跟著我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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