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走後,病房內只留下紀荷和許千雪。
紀荷輕輕拍著許千雪的頭髮,溫聲安撫:“小雪,別擔心,他們都已經離開了。你可以當作他們從來沒有來過,我們可以繼續單獨相處。”
許千雪迷茫地點點頭,眼神里透露出疲憊和無助。
紀荷心疼不已。如果不是親眼所見,誰敢相信,這種成年人特有的表情,如今居然會出現在一個五歲孩子的臉上?
這一刻,紀荷深深體會到,許千雪這個小孩子要面對的這些事情,有多麼困難。
為了給她一點安慰和快樂,紀荷拿出手機,特意在網上搜了好幾個治癒睡前小故事。
然後,紀荷溫柔地問道:“小雪,姐姐給你講故事聽,讓你放鬆放鬆,好不好?”
許千雪耷拉著眼睛,因為不想辜負她的好意,於是笑了笑,小聲說:“好。”
紀荷開始用柔和的聲音演繹著故事,耐心地哄睡著許千雪。
溫暖的故事和紀荷輕柔的聲音像一片潔白的羽毛,漸漸把許千雪帶入了夢鄉。
紀荷慢慢放下握住手機的手,望著許千雪可愛的睡顏,把被子往她身上掖了掖。
她轉身推開病房的門,小心翼翼地走出了病房。
直到確認沒有驚醒許千雪,紀荷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敢放鬆地把門輕輕關上,緊接著踮起腳尖,小心地走向走廊盡頭。
蕭譽之站在那裡,和許千雪的父母一起。
陰影籠罩在他們身上,彷彿整個走廊都被三人那沉靜的氛圍所支配。
紀荷心裡發著慌,但她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她朝蕭譽之走去,由遠及近地,聽到了一陣爭吵的聲音。
“這個房子當初是我出了一半的款,應該歸我!”
“許永超,你別太貪心了。我之前送你的那麼多輛車,現在不還是你的。你有必要這麼斤斤計較?”
紀荷驚疑不定地望去,卻發現許千雪的父母正圍在一起,他們手上分別拿著一部手機對賬,明顯是在討論離婚後的財產分割問題。
紀荷聽了一會兒兩人的爭吵,很快發覺,其中並沒有涉及自己在意的點。
她心裡忍不住生出疑問,不禁悄聲問蕭譽之: “話說小雪——就是他們的女兒,她的去處商議出結果了嗎?是去跟爸爸還是去跟媽媽?”
紀荷沒有看到自己的臉上,半帶期待,半帶不安。
蕭譽之默默地凝視著她,沒有說話。
紀荷的心如同被沉重的石塊壓住,她感到自己的呼吸都有些困難。
“他們……他們不想要她的撫養權。”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平靜,訴說著一個不容樂觀的事實。
紀荷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從不可置信到疑惑,緊接著轉為憤怒。
她無法理解,一個只有五歲的孩子,怎麼可能被自己的親生父母拋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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