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荷搖了搖頭,插話道:“不必這樣做,我不至於公私不分。就算是她在你的律所裡工作也沒關係,只要能幫到你,我覺得誰來都可以。”
蕭譽之被紀荷的善解人意觸動了,同時也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實在是想多了,他欣慰道:“你能理解就好。”
“當然!”紀荷眨眨眼睛,面上透出幾分認真,“我們可是夫妻。如果我不能理解你,那這日子還怎麼過得下去?”
蕭譽之莫名被這個樣子的紀荷可愛到了,他忍不住伸出手,親暱地摸了摸她的頭髮,“你說得對,老婆~”
紀荷臉上泛起一陣紅暈,她輕聲應道:“知道就好,老公。”
兩人不再言語,靜靜地坐在車裡。
氣氛不知不覺變得鬆弛,隨著車輛在熟悉的街道上駛過,一切似乎都變得溫暖而美好。
次日,紀荷如往常一樣步入了醫院,準備開始新一天的工作。
她推著擺滿瓶瓶罐罐的小推車,走進充滿了消毒水味道的病房,拿起最上面的一個單子,在室內環視了一圈,“李俊義。哪個是李俊義?”
右手邊第三個床位,一個正低頭削蘋果的中年女人忙不迭抬起頭,空出一隻手舉起來,“這!這!”
紀荷又看了眼單子,“請問您是李俊義的……”
“媽媽。”中年女人邊說邊起身,給她讓位置。
紀荷這才注意到,一個小男孩正半坐在病床的枕頭上,目不轉睛地看著牆壁上播放著卡通片的電視機,想必他就是李俊義了。
紀荷拿起小推車的兩小瓶藥水,走到李俊義面前,一邊踮腳把藥瓶掛在輸液架上,一邊溫聲安撫他:“小朋友,姐姐要給你打吊針了,很快就結束,不會痛的。”
說完,紀荷再拿出輸液管,把白色塑膠箭頭插進藥水瓶的軟口中。
這一過程中,李俊義始終專注地看著動畫片,甚至絲毫未察覺到她的到來。
直到紀荷的身體一不小心擋住了電視機,小男孩頓時焦躁地扭動著身體,時不時向右探頭,不耐煩道:“走開!我要看電視!”
紀荷指尖彈著針管,聞言頓了頓,拿出自己畢生的溫柔和耐性道:“小朋友,姐姐懂你想看電視,可是姐姐現在要給你打針,只有打了針你的病才能快快好……”
李俊義連個眼神都懶得分給她,幾乎把半個身子斜到右邊,一瞬不瞬地盯著劇情正精彩的動畫片。
紀荷默默閉上嘴,極輕地嘆了口氣,試圖穩住自己的情緒。
她故意往旁邊走幾步,這下完全把畫面擋得嚴嚴實實。
李俊義終於看向了她,忍不住發脾氣,“走開!擋我看電視了!”
紀荷紋絲不動,真誠地同他打商量,“如果你能安靜坐下來,我會盡快打完針,然後你可以繼續看。”
然而,紀荷的好聲好氣並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她一次又一次地嘗試安撫李俊義,勸說他保持不動。
可是,每次她要扎針的時候,他就變得更加不安分,不停地動來動去,讓紀荷無法順利進行扎針操作。
甚至有一次,針頭差點誤傷到李俊義的手指,幸好紀荷及時反應過來避免了事故的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