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下了車,徑直向我走來,我莫名腿軟,身體一斜,旁邊的阿姨一把架住我,衝車上的人笑:“小夥子長這麼帥,難怪你老婆看到你就腿軟!”
我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人就被另一雙大手架住了。
男人的嗓音從我頭頂灑下:“謝謝阿姨。”
“快走吧快走吧,誒你老婆是不是身體不太好啊?站一會就暈。”
另外一個阿姨介面:“什麼身體不太好,我看著她就像是懷孕!”
“對對對!就像懷孕!我當初懷我老大的時候也這樣,走著走著就突然眼睛發黑要暈……結果醫生說是低血糖的表現!”
懷孕……
我和林海源上一次親近還是寒假的時候,我一個人怎麼可能懷孕?
我差點又摔了,但那雙手好有力,我只能站直身體,心砰砰直跳,腦子也亂轟轟的。
混亂中我似乎聽到他們又說了什麼,但腦子太亂什麼都沒聽清,等我稍稍回神,我已經安坐在車上了。
“陳波,上車。”
陳波在副駕坐好,邊系安全帶邊說:“季總,我聽說你去國外出差了,怎麼這麼快回來了?”
是的,是季荊年,那個親口對我說,會出差國外,未來一個多月我都不會碰到的季荊年。
他僅僅消失了三天,就又出現了。
如同第一次闖進隔間那樣,又一次強勢地出現在我的生活裡,我不願意也不敢往下想,但我很清楚,每次季荊年出現,我的生活和心情都會被攪得一塌糊塗。
這個人,不能再接近了!
我猛地往車門撲去,與此同時,車子發動了,季荊年拽住我強迫我坐正:“沈老師坐好。對方客戶身體出了問題,談判延後。”
陳波噢了一聲,回頭看我,然後摸出一瓶萬金油:“微姐你好像中暑了,先抹上萬金油試試。”
季荊年就坐我旁邊,存在感極強,我被震得鈍鈍的,手伸了半天都沒抓到那瓶萬金油,陳波乾脆把萬金油直接塞我手裡。
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陳波的手指,好像撓了一下我的手心,我心頭一凜,再看陳波,他還是憨憨的樣子,一臉關心:“微姐,快塗上,不然症狀會更嚴重,等會還有可能會暈車。”
應該是我多想了。
我道了聲謝正準備塗萬金油,額頭處突然貼上一根手指,我一愣,那根手指就從我額頭一路推到了太陽穴,手指所過之處,帶來一片清涼。
我整個人僵住:“季——”
季荊年收回手,將手中已經開啟蓋子的萬金油塞我手上:“另一邊也塗塗,人中最好也要。”
南洋牌萬金油。
初中的時候我每天都要坐公交車去學校,我又暈車,我媽給我準備的萬金油就是這個牌子的,每次快吐的時候就拼命往人中塗抹,這一抹就是六年,從初中到高中,我一次也沒有吐過,後來暈車的毛病竟然就好了。
這會塗抹著同樣牌子的萬金油,我卻沒有得到半點緩解,我頭很暈,身體發麻,不知道是真的中暑了還是被季荊年影響,總之這一刻,我難受得想死。
我想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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