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急,我竭力保持冷靜,連頭也沒敢回,等到感覺到腦後有疾風襲來時,我飛速往旁邊一閃,與此同時身後傳來咣噹一聲響,以及男人殺豬似的慘叫聲。
一團混亂中,地上那把剔骨刀異常顯眼,它靜靜地躺在地上閃著寒光。
如果這刀剛才砍在了我身上……
我倒吸了一口氣,手腳發冷。
行兇者被摁在地上,他手腕上釘著一把匕首,血滴滴嗒嗒地流,不一會就被阿晴安排的人帶走了,我貼著牆站在那動不了,感覺有點呼吸不上來。
阿晴和阿蘭具體都說了什麼我完全沒聽進去,整個人處於解離狀態,我甚至 不記得自己是為什麼來這裡,又是怎麼來的,我的靈魂飛騰在上空,冷冷地看著我軀體,彷彿在笑我的自不量力。
不知過了多久,巷子那頭響起了皮鞋敲擊地面的篤篤聲,似敲在我的心上,我的腦上,當他來到我的面前時,我的魂魄回來了。
我看著他:“季,季荊年……”
“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這會怕了?”他盯著我,眼神又深又冷,“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究竟把我放在什麼位置。”
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想要伸手去抓他,到了一半又縮回來,我很亂,不知道自己想幹什麼,能幹什麼。
原來小說和電視劇都是騙人的,那些女主角一個個又颯又狠又果斷,原來都是假的。
普通人怎麼可能會有把自己當做誘餌的勇氣和膽量?普通的女性,只會像我一樣,遇到危險連跑都不曉得跑!
我看著季荊年,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季荊年將我擁住:“……我該拿你怎麼辦?”
我瘋狂流淚。
我很快恢復了冷靜,垂著眼準備迎接季荊年的批評,沒想到他什麼也沒提,只讓我上車。
可能我今天受到了驚嚇,反射弧比平時慢了好幾拍,等我反應過來,車子已經進入市區了,我急了:“怎麼來市區了?我還沒買菜!”
季荊年:“會有人把菜送到你家門口,叔叔和阿姨不會餓著,但你要我掉頭送你回去,我會餓著。”
我臉上發燙:“我,我給我媽打個電話。”
“哦?那沈老師打算編什麼理由騙叔叔阿姨你買了菜都到家門口了卻不進門的事?”
這揶揄的語氣也太欠了!
“你管我!”
季荊年又笑了,笑聲低迴清越,好聽得我耳朵都快懷孕了。
我努力忽略他的存在感,給我媽發了條微信,我媽秒回我一條語音,很短,只有兩三秒,我料想不是什麼緊要的話,就這麼點開了:
“那你跟海源好好聊聊,晚上也別回來了!”
手機聲音不大,但在車裡這麼密閉的地方,該聽到的全聽到了。
身側那人的氣壓陡降,我整個僵住。
季荊年冷幽幽問:“你要跟林海源好好聊聊?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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