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圍了一圈人,李香梅明顯還想在走前散佈一波壞話來毀我名聲,我就這麼盯著她,又有林更生拽著,她愣是一句話沒說,紅著眼就走了。
李香梅走了,街坊四鄰都來問我出了什麼事,我也沒避諱,直接說自己已經起訴離婚:“離婚女人在社會上地位本來就尷尬,以後還會有各種各樣的髒水往我身上潑,各位都是看著我長大的,對我來說就跟我的長輩差不多了,要是聽到關於我的什麼傳言,還請多維護一二。”
這算是提前打預防針了,但我知道,到時候髒水潑過來時,真正願意相信我的人,也許一個都沒有。
外人信不信我這都是小事,我媽信我就行,另外林更生走時放下的狠話,讓我萬分不安。
先前兩次都三次意外都不是林海源動的手,應該是因為我媽答應幫他穩住我,現在我媽與我站在同一戰線,我跟他的婚姻已經沒有挽回的可能了,他肯定會動手的。
知道他會動手,但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動手,我根本不知道如何防備,這是我最焦慮的地方。
對於桂林之行,我媽投注了相當大的熱情,李香梅走了之後她就開始收拾行李,我沒有把我的擔憂告訴她,也不忍澆滅她的熱情,而且桂林離這也不遠,去個兩三天應該沒什麼事的,林海源如果要動手,他的人也要跟著我們跑,在陌生的地方動手,得手的機率很小。
只不過小心起見,我玩了一套聲東擊西——我前一晚上買了高鐵票,實際上第二天早上出發時,我們是現場買票坐火車去的,雖然多花費了一倍的時間,但安全感要強很多。
從南城到桂林要將近六個小時,我媽像是個小孩似的,一直趴在車窗那裡看外頭,時不時發出小聲的驚呼聲。
桂林的山可真好看啊,小小的一個十分靈秀,我媽說長得像冬筍,然後和後座的阿姨小聲討論冬筍要怎麼做才更好吃。
我看她聊得挺開心的,就打算睡一會,這時兩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從另一邊過來,目光來來回回的巡察,我一下子警惕起來。
離我只有兩三個座位的時候,我與他們目光相撞,他們快速讓我跑來,我張著嘴,想要喊些什麼,可竟因為太過緊張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他們來到了我跟前,衝我笑了笑:“不要緊張,我們不是壞人。”
可壞人不會告訴別人自己是壞人啊!
這時,其中一個蹲下來繫鞋帶,我更害怕了,他起來的時候,會給我捅一刀嗎?
那人邊繫鞋帶邊說話:“沈小姐,紅小姐約你下次去推拿,季先生親自為您服務。”
紅小姐?小紅?
我張了張嘴:“你——”
“祝你們有個愉快的假期。”
那人說完就站了起來,並往我手裡塞了一張名片,我媽好奇地湊過來:“那個人做什麼的?”
我看了看名片,上頭寫著某某旅行社字眼,我說:“旅行社的,等會我們可以跟他們組團一起玩。”
我媽沒有起疑,反而因為即將認識新的團友雀躍不已,而我則想著那個人透露的資訊,心慌慌的。
有害怕,也隱隱有期待。
這些人無疑是季荊年派來的,他連我換坐了火車都知道,那我昨天去法院起訴離婚的事,他一定也知道吧?
既然知道,為什麼沒有聯絡我?是因為我的已婚身份讓他感到刺激,離婚了就不好玩?還是他也來了桂林,出站的時候會跟他不期而遇?
一路上我都在想這些事,要不就是反反覆覆看手機有沒有漏看的微信或是電話,結果一直到下了火車,找到那個旅行社併成了團,都沒有收到季荊年的訊息。
要不我打過去直接問?
號碼都調出來了,又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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