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場醫生衝出來:“快快快!讓她躺下來!”
季荊年握緊我的手,雙眼死盯著醫生,醫生肉眼可見的戰戰兢兢。
我很痛,這時忍不住想笑:“季荊年,放鬆一點,我感覺問題不大,你看我還能和你說話。”
季荊年沒說話,他將我的心握得更緊,也把醫生盯得更緊,我能感覺到醫生的手在抖,但我的背實在太痛,無暇再分心關心其他人了。
幾分鐘後,醫生有了結論:“除了背部以外都是皮外傷,我建議還是將沈小姐送到醫院做進一步的檢查,最好拍個CT。”
這時刑錦也趕來了,衝活動床上的我哦喲一聲:“沈小姐跟醫院挺有緣的嘛?三哥,我早跟你說了吧?不會保護女人就不要害人家。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我翻了個白眼,這刑錦是損友吧,不然哪會有人在這個時候幸災樂禍的?
季荊年冷冷道:“去開車。”
“我是醫生,不是司機!”
“滾。”
“我是最好的外科醫生,尤其是骨科,我是權威,你讓我滾,是想讓那群庸醫給你老婆看病嗎?你就不怕他們把你老婆越治越嚴重?容我提醒一句,她先前尾椎骨已經骨裂過兩次,這次要是再傷到同一個地方,那她可就麻煩大了。”
我的心一沉。
是啊,我的尾椎骨已經傷了兩次,如果這次再傷,我會不會癱瘓?
我性格不好,我離過婚,我要是還癱瘓,那季荊年憑什麼還喜歡我?
巨大的擔憂與身體的疼痛像兩座山一樣,壓得我快喘不過氣,就連季荊年握著我的那隻手,我都感覺像是有刺,我想將他手甩開,又貪戀從他掌心傳給我的溫柔。
車子行到半路,我終於忍受不住,哭了出聲。
季荊年一遍遍地吻去我的淚,一遍遍告訴我:“沒事的,我不會讓你有事。”
醫院很快到了,我被推進了檢查室,換上了白大褂的刑錦跟換了一個人似的,他全程盯著,拿到所有檢查結果後就一直陰沉著臉,我的心更沉了。
這是檢查結果不理想嗎?
“刑錦那張嘴雖然不討喜,但你可以相信他的專業。”季荊年安撫我,“即使他不行,還有其他的醫生,沈知微,你不要胡思亂想。”
我也不想胡思亂想,可問題是——
“季荊年,我動不了了。”
季荊年的眼睛刷地通紅,他大喝一聲:“刑錦!”
我又被拉去檢查,這次檢查的專案更細緻,所花費的時間也更久,久到我已經不抱希望了。
終於,我被推入了病房,刑錦拿了厚厚一沓檢查報告進來,他身後跟著一大群醫生,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紀的,有一個花白頭髮的老醫生,他戴著口罩,我看不清他的長相,只是覺得他很像我小時候經常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位名醫。
我懷疑是整個南城的專家醫生都被季荊年叫來了。
如果我的情況不嚴重,季荊年他怎麼會這麼勞師動眾?再看他們一個個默不作聲,看著我的眼神似乎全是憐憫,我的情況,可能比我想象中還要嚴重,也許不止是癱瘓那麼簡單。
我的心縮成了一團:“季荊年,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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