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看出來，他們被殺的時候，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
凌千玥眸子越發血紅！
“爺爺！！！”
她踏著滿地快要凝固的凌家族人鮮血，一邊大喊，一邊急切地尋找凌老爺子的身影……
“千……千玥……”
大廳裡邊一個角落，傳來了老爺子微弱的聲音。
凌千玥循聲衝了過去。
只見老爺子癱坐在地，背靠牆角，唇邊淌血，而臉上已經毫無血色。
“爺爺你撐住，我馬上叫人來——”凌千玥急忙掏出手機。
她一眼就看出來老爺子失血嚴重，要送到醫院根本來不及，最快的辦法只有叫丹輕塵過來。
“千玥……”凌老爺子吃力地抬起右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他抬起了右手，凌千玥才看到他胸口上有好幾個彈孔。
深色的衣服，早就被血染透了。
一大口鮮血從凌老爺子嘴裡湧出來。
淚水，瞬間模糊了凌千玥的視線。
“來不及了……能見你最後一面，足夠了。”凌老爺子聲音越發微弱。
他緩緩攤開左胳膊，懷中躺著小奶狗染血的屍體：“只可惜……我沒能……沒能保住送給佑佑的小狗，替我跟她說聲……對不起。”
“爺爺……不……不！！”凌千玥噙著眼淚，想用戰場上的急救方式給凌老爺子儘可能止住流血。
儘管她知道這已經是徒勞，因為老爺子的血……都已經快流乾了……
“孩子……別哭……也別費勁了……”凌老爺子伸手輕輕放在凌千玥臉龐上：
“以前我沒能教育好你爸，沒能……給整個凌家樹立正確的風氣……沒能給你一個幸福的童年……爺爺對不起你。”
“現在我……我……我終於……終於可以親自……親自去跟你母親……你姐姐……當面……當面認錯……了……”
凌老爺子說完這句話，雙眼閉上，胳膊無力地垂了下去……
他臉上沒有什麼痛苦的神色，看上去算是比較安詳。
對於他而言，這也許是一種解脫。
“爺爺……”凌千玥愣愣的握著他乾枯且冰冷的手。
淚水不斷從她眼角滑落。
本應該是透明的眼淚，卻越來越泛起血紅的色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