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微,吃了嗎?”
婆婆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和,她上來就關心我在深城吃不吃得慣,無不無聊,又誇我放假也不忘在輔導班打零工,真是賢惠難得。
她的平和完全打亂了我的思緒,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怎麼接話。
剛才我是想著要是婆婆上來就要我原諒林海源,或是跟我媽一樣指責我沒體貼好林海源,我就立即跟她翻臉,但她說了一堆,最後還催了生,直到通話結束,就是不說林海源被抓的事,彷彿完全不知道這事,打這個電話完全只是例行關心抱孫心切。
我有些摸不清我婆婆這路數,只當她真的全然不知情,只不過婆婆的關切,到底還是影響了我的心情。
當初我願意嫁給林海源,除了看中他的穩重與安穩之外,也同時看中了他那對開明的父母,這些年我跟公婆相處得十分和諧,我與婆婆雖沒有發展成母女之情,但對彼此都有一份真心在的。
所以接完我婆婆的電話,我的心產生了一絲半縷的動搖,不過也只是剛掛電話的那個瞬間而已,我很清楚,我的公婆再好,跟我共同生活的只會是我的丈夫,而他出軌女下屬,並意圖構陷我的這件事,我永遠不會原諒。
季荊年推門而入,我沒有抬頭都能感覺到他探究的目光,他在我旁邊坐下:“吃好了?”
“還沒有。”
我重新拿起筷子,往碗裡夾了幾筷子魚肉,魚肉滑嫩,我很喜歡,乾脆用勺子又颳了一些過來。
吃完魚又吃別的,桌上十道菜呢,每道菜都嘗兩口都差不多飽了,最後多添了兩碗湯,這才放下筷子:“季總,我吃好了,可以走了。”
車子繼續向派出所的方向疾行,不一會就到了跟前,金助理先下了車,先替季荊年開車門,然後繞過來幫我開。
快晚上十點,派出所燈火通明,門口有兩撥人隔著兩個調停的警察與在那隔空對罵,所內突然響起一陣女人的嚎哭聲,直接蓋過了那兩撥人的罵聲,罵聲中斷,大家齊刷刷看向所內,有人茫然叫:“殺人了嗎?”
“在派出所殺人,當阿sir是死的嗎?”
“不用問阿叔,肯定是男的喝醉酒打女人啦!”
我一隻腳已經踩到地上了,這時又縮回車上,抱緊了自己道:“先不去了。”
金助理一怔,季荊年已經回到車上,他衝我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害怕被打?”
我笑著點頭:“是啊,害怕被打,所以就只能讓他先餓幾天,等他沒力氣了再來。”
金助理發動車子調轉車頭,這時插了一句進來:“嫖娼屬於違法行為但不構成犯罪,一般處以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行政拘留。你老公、我是說那條狗,他肯定不會承認自己嫖娼,而是承認自己與人偷情,所以只要有人去贖就能馬上出來了。”
“要是不贖,會關幾天?”
“三天吧。”
“才三天啊?”我有些失望,“我以為能有一週呢。”
金助理:“……我這就安排。”
我驚訝了,這金助理怎麼回事,他都不用請示季荊年的嗎?季荊年又不是沒到,他就在旁邊坐著啊!
季荊年神色平和:“金助理很會跑腿,你不用不好意思。”
我乾笑:“不用了,我開玩笑的。”
“但我是認真的。”季荊年盯著我,那眼神讓我心慌慌。
我在快捷酒店住了三天,然後請小紅陪我回深南花園收拾了行李,才去派出所贖林海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