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慕白轉過頭來,他看著面前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輕笑了一聲,“夢是很美,但……”
祁慕白:“若是你知道這場夢它最終會走向一場悲劇,你還會覺得它是一場美夢嗎?”
夢妖:“原來如此。”
夢妖笑看著面前的美人,再次出聲,“若剛剛那場夢不喜歡,我可以破例為你再造一場,這次你選如何?”
祁慕白:“吾沒有美夢。”
夢妖:“我可以為你改變結局。”
祁慕白揚眉,“不需要。”
夢妖:“。”
對於祁慕白而言,這一切,他都能夠做到,可在那件事之後,他連為自己造一場美夢的結局都沒有。
那時的他格外的清醒,清醒的知道那人已經死了……死在他的眼前。
夢妖愣神之際,祁慕白一把握住了對方的手,他手下用力,兩個人當即換了一個位置。
祁慕白將夢妖抵在牆壁上,他看著面前近在咫尺的這張臉,腦海之中一瞬間突然浮現出一個畫面,畫面當中帳簾浮動,他將那人推到一側昏暗的角落中親吻,那人則是扣著他的腰身,滾燙的掌心透過衣服像是灼燙了肌膚。
祁慕白一個晃神之際,夢妖身上的黑霧就像是瘋漲而起的藤蔓,將人緊緊的纏裹在其中。
夢妖嗅著空氣當中瀰漫著的香甜氣息,笑道:“原是情的滋味,看來也不是那麼無懈……”
夢妖一句話還沒說完,那雙看上去十分漂亮的手指就扣住了他的脖頸,夢妖垂眸看去,就正對上了祁慕白那雙染了幾分冷意的雙眼之中。
夢妖:“你竟然不受……不對……”
夢妖將視線落在了祁慕白那看上去略顯緋紅的眼尾上,那雙眼睛當中沾染了幾分情/欲,花開之時像是一朵沾染了水色的海棠。
夢妖笑了一聲,祁慕白收緊了手指。
他手指緊握的那一剎那,那夢妖在指尖消散,再次出現的時候停落在了祁慕白的身後,“原來你的軟肋是他。”
夢妖:“自古人難過情關,神也不例外。”
夢妖看著身前的人再次出聲,“你可知,曾經有一個神,他無所不能,後來他卻愛上了一個人類,你猜最後怎麼著?”
夢妖湊到祁慕白的耳邊低語,“最後兩個人……都死了。”
都死了……
祁慕白的耳邊迴盪著對方口中說的話,廳室四周垂掛著的玉珠被風吹動,那鬆動的記憶似是將他又一次帶回到了過去。
依舊是那個滿目猩紅的世界,只不過這一次與之前有所不同。
之前,他走在其中,漫無目的的像是一個過路人。
周遭的戰亂,傷病與他皆無關。
可這一次,他提劍立在中央,踩屍山,踏血水,卻是在對抗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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