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駱羽耀怕的真是自己會死的很慘嗎?當然不是!他怕的是一旦公司破了產,他還拿什麼去給瑾瑄幸福,拿什麼去照顧她們母子?
如果因為自己的堅持,一直不能陪伴在她們身邊,而最終因為他不能與身邊的一些人苟且導致失敗,那麼自己豈不是人財兩空?
駱羽耀想象著自己不與餘諾諾聯姻後,會產生的一系列後果,忽然覺得,一切彷彿都是徒勞。都是鏡花水月一般。如果最終的結果也是失敗,那為何不把握現在呢?起碼現在的瑾瑄如果知道自己的心意,會原諒自己,理解自己吧。
而且,現在收手應該還不會那麼慘。起碼可以做到,帶著瑾瑄遠走高飛,找一個沒人認識他們的城市,甚至國度。做點小生意,過著平淡幸福的生活。
想著自己一直以來堅持著的覆仇,現在萌生著放棄的念頭,駱羽耀的內心忽然有了一陣陣的失落。他揉著太陽穴,看著漸漸照射進車子裡的陽光,輕輕的閉上了雙眼。
那堅持了很多年的信念,難道真的要放棄嗎?
可是,為了瑾瑄,那不是值得的嗎?
愛恨情仇,糾纏在一起。內心像被火焰灼燒著一樣,讓他比面對一切生意場上的困難,都覺得痛苦。
過了許久,他猛的睜開了雙眼。好像堅定了某一個信念,發動了車子,像離玄的箭一樣,駛出了街角……
這邊餘家。
餘慶年大早起,早飯都沒有在家裡吃,便去了公司。曲梅見他還是板著一張面孔,並沒有機會向他去吹枕邊風。多年以來,他都是對自己言聽計從的,而昨晚起到現在,一句話都沒有跟自己講過,甚至連睡覺,都沒有回到臥房,而是選擇了在客房了住了一晚。這讓曲梅更加六神無主了。
要知道,當年能夠讓瑾瑄的媽媽徹底的從餘家消失,自己也是動了些手腕的。這些,餘慶年並不是不知道,只不過兩個人在一起生活後,她接連的生下了餘諾諾和餘諾一姐弟,餘慶年便不再提及而已。
其實,曲梅自己心裡清楚的很,餘慶年當年對瑾瑄的媽媽,並不是一點情義都沒有的。這一點,一直以來都是自己最最掛懷的。
昨晚,餘諾諾說出了那麼大逆不道的話,餘慶年的反應也是超乎自己的想象的。難道,他真的懷疑餘諾諾不是自己的女兒嗎?
曲梅在屋子裡來回的走動著,心裡亂成了一鍋粥。
“砰”的一聲。大門打開了。曲梅以為是餘慶年回來了,趕忙跑到了大門旁:“慶年,早飯還熱著……”
進來的並不是餘慶年,而是眼睛腫的像桃子一樣,怒氣衝衝的餘諾諾。
“你這孩子,不給你爸爸道歉,大清早的跑到哪裡去了?”曲梅見餘諾諾從外面回來,而自己一直以為她還在房間裡睡覺,一時間,氣不打一處來。
“跟他道歉?他的心裡,有我這個女兒嗎?”餘諾諾將高跟鞋甩在了一旁,走到沙發前,將自己一下子丟在了裡面。
拿起了電視機的遙控器,她茫無目的的換著頻道。
曲梅畢竟還是心疼自己的女兒,並且從小的嬌生慣養,餘諾諾是什麼樣的性格,她再瞭解不過了。她慢慢的走到了餘諾諾的身邊,坐了下來,抬起手剛要撫-摸她昨晚被打了一個耳光的臉。餘諾諾猛的坐直了身體,躲開了。
斜著眼睛看著自己的媽媽,餘諾諾的言語了充滿了威脅:“我一定要讓駱羽耀娶了我,而且,我絕對不要當小三兒!你甘願小三兒再上位,我可不想步你的後塵!”
重新靠回到了沙發上,她眼睛看著電視機,手裡調換著頻道繼續說道:“要嘛,就是想辦法讓老頭子搞定駱羽耀。要嘛,你們就別指望我能做出什麼光彩的事來了。再或者,以後再也見不到了,也未嘗不可!”
說完這些話,餘諾諾丟掉了手裡的遙控器,站了起來。看也沒看曲梅一眼,轉身便上樓去了。
“你這孩子……”曲梅後悔自己慣壞了餘諾諾,在她的面前,自己的話從來都是那麼沒有分量,尤其是她想得到的東西,自己和餘慶年並沒有滿足她的時候,通常都是這樣的舉動。只不過這次,更變本加厲了而已。
她看著消失在樓梯拐角的餘諾諾,無力的跌坐在了沙發上。
“我怎麼這麼命苦啊!一輩子沒做人家的正室,被人在背後戳著脊樑骨不說。現在的兒女也如此的不尊重我啊!”她一邊流著淚,一邊自言自語著。彷彿對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有了那麼一絲絲的後悔!
可是,她後悔的是什麼呢?是奪了瑾瑄媽媽的位置?還是一直以來的帶著女兒欺凌瑾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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