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河，關河怎麼樣了？”關婧這才從自己的情緒中走出來，她和關河關係不好，孃家來往也少，對他的訊息幾乎知之甚少。
更何況，關婧還知道關河的一個大秘密，雖然是親姐弟，可還是有點尷尬。
“關河他啊，情緒不太好，總是哭哭笑笑的，動不動還要砸東西，爸媽都挺害怕的，一直讓蔡玉蘭帶他去醫院看看，可蔡玉蘭就跟個死人一樣，完全不管關河的死活，要是週末蔡玉蘭還這副德行，我就自己帶關河去城裡看醫生。”
“關河這個情況多久了？”關婧聽著也有些焦心。
“挺久了，平時他隱藏得好，等我們覺得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挺嚴重了，原來他都能控制住自己，現在他已經控制不住了，前幾天他扇了孩子一巴掌，孩子當時就聽不見了，把爸媽嚇壞了，還好揉了半個多小時後，孩子才又能聽到聲音。”
“蔡玉蘭呢？”
“她玩手機呢，當沒事人一樣。”關亮氣惱地說。
關婧抿抿唇，壓低聲音說：“關亮，你說大哥這樣，是不是和那件事有關？他要是過不去就離婚啊，跟蔡玉蘭拖著幹什麼呢？”
“我也這樣想的啊，可是大哥就是不想承認唄，他自己騙自己，我哪裡好意思捅破那層窗戶紙，再說，還有爸媽呢，爸媽可是把孩子當親孫子一樣帶在身邊的，把真相說出來，爸媽第一個受不了。”
關婧嘆了口氣，悵然說道：“也是。”
“所以啊，這件事就只能關河自己揣著明白裝糊塗，最後苦的也是自己。”
“又有什麼辦法呢，上次那件事後，蔡玉蘭再也沒來過我這裡，那個男老師也很久沒來了，我偷偷問過學校裡的學生，說那個男老師是有老婆的，而且他結婚特別早，兩個小孩，家裡挺幸福的。”
“呸！假正經。”關亮不以為然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行吧，別煩了，一會兒關店後我跟你一起回趟家，我也很久沒看爸媽了，去看看爸媽，再看看關河，要是不行，一定要送去醫院看看。”
“那行，我一會兒回去跟媽說一聲，讓她多做做幾個菜。”
下午，關婧和關亮還在小賣部忙碌的時候，一個鄰居家阿姨急匆匆跑過來，看到關亮和關婧，焦急地說：“你們趕緊回家看看吧，家裡出大事了。”
關婧和關亮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家，就看到關母坐在地上哭，而蔡玉蘭則是木然地站在一旁。
“媽，怎麼了？”關亮率先把關母從地上扶起來。
“關河，關河出事了。”關母哭得氣喘吁吁，“剛才警察打電話來，讓你爸去認人。”
“到底出了什麼事？”
“不知道，等你爸回來才知道。”關母哭倒在關亮的懷裡。
反倒是蔡玉蘭語態冷靜，她說道：“剛才警察打電話來，說關河在路上被車撞了，讓家裡人去認屍，公公去了。”
“有你這麼說話的嗎？你是不是盼著我兒子死你好早日恢復自由身？”關母用力推了下蔡玉蘭。
“這是你說的。”蔡玉蘭睨關母。
“好了，你們兩個別吵了，姐，你在家裡陪媽，我去找爸，天馬上就黑了，我怕他太著急在路上摔了。”
關婧點點頭，關亮趕緊跑了出去。
半夜的時候，關亮總算帶著關父回來了，關父的臉色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兩隻手掌都縮在袖子裡，袖口不停地抖，他幾乎站不住，全身的重量都靠關亮託著。
關母的眼睛往關亮身後看，想看又不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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