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嘻嘻笑了出來,背過身子在三姐姐的臉上親了一口:“我錯啦,這不是來接你回家了嗎?”
“有老妖婆就沒我,有我就沒老妖婆!”三姐姐還是氣鼓鼓的,不過顯然沒有開始那麼冷淡。
“我讓我媽回老家了,咱們自己好好過。”男人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遞給安甜爸爸:“爸,我出來急也沒多帶錢,這算是我們夫妻孝敬你們二老過年的。”
手裡揣著錢,安甜爸爸也不好翻臉,咳了一聲說道:“進來吃晚飯吧。”
“來不及了,明天工地還有事,”三姐夫從三姐姐懷裡抱過孩子,柔聲說道:“先跟我回家吧。”
“我東西還沒收拾呢。”三姐姐的氣消了,在父母面前還頗有揚眉吐氣的感覺,說起話來也帶著嬌嗔。
“別收拾了,我都給你買新的。”三姐夫說著就把三姐姐拉進車裡。
這些事被看在安甜一家人眼裡,各自都是五味雜陳。
安甜想到同村的大姐和二姐,要在家裡一年到頭地伺候一家老小,連過年都沒回家。
再看三姐,雖然她是跟著三姐夫跑的,也被媽媽罵了那麼多年的賠錢貨,可三姐是幸福的,安甜談過戀愛,男人對女人好不好一眼就能看出來。
所以如果為了彩禮出嫁,那她這輩子會怎麼樣呢?安甜不敢想。
安甜媽媽從安甜爸爸手裡拿過紅包,從裡面抽出一沓百元鈔,撇撇嘴:“就這點錢,彩禮的零頭都不夠。”
“都說了是過年給的錢,你姑娘都跟人家了,孩子也生了,還說什麼彩禮不彩禮的。”安甜爸爸不耐煩地踢腿進門。
安甜媽媽捏著紅包,暗自掂量一會兒後,又走出門外。
“大過年的你又出去幹什麼?”安甜爸爸在屋裡叫她。
“三女婿給了錢,大女婿和二女婿也不能不給啊!”安甜媽媽晃著手裡的紅包,一扭一擺地往兩個女婿家裡去了。
安甜站在院子裡,咬著嘴唇看母親喜滋滋的背影,心中竟生出一絲絲的厭惡。
弟弟走過來,拍拍安甜的肩膀,說道:“四姐,媽說了,你結婚用的金項鍊金戒指都得拿回家,我娶媳婦用。”
“我沒拿到金戒指金項鍊。”安甜莫名其妙。
“媽說你婆家送。”弟弟嘻嘻笑,“你們的都是我的,媽一直這麼說。”
“媽還說什麼了?”安甜沒好氣地說。
“媽還說女兒都是別人的,沒錢來得親,兒子是自己的,苦誰都不能苦兒子。”
安甜越聽越氣:“媽怎麼沒說你就是個傻子哦!”
安甜氣得晚飯都沒吃,回自己房間生悶氣。
安甜媽媽在女婿那邊收了一波錢回來,也沒管女兒,只是敲門讓她明天早上早點起床,要一起去把親事定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