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警車在我車子前面停下,劉隊探出腦袋:“我送你回去吧,你這樣怎麼開車?”
“沒事。”我還在哆哆嗦嗦嘴硬。
“上車。”劉隊不耐煩地讓坐在後座的一名小刑警把我押進警車。我上車後,被夾在兩個刑警中間,聞到車裡那股“別緻”的味道,瞬間回神了不少。
劉隊根本沒問我家住哪裡就把我送到目的地,然後就急匆匆走了。
我站在樓下,突然想到明天我沒車去上班了,一大早還有個庭……
第二天我是打車去法院的,結束後又坐地鐵去楊桃她們住的小區。
楊桃跟何苗出來接我,我們走過那家小炒館,已經燒得發黑,都能看到承重牆內的鋼筋。
“今天小區群裡都炸了,都在說昨晚的事,說是老闆娘外面有人,被老闆發現,夫妻正在吵架的時候,躲在窗外的姦夫撐不住掉下去了。”楊桃跟我分享著最新的情報。
何苗沉默地站在一旁,沒說話。
“你覺得昨晚像是抓姦現場嗎?”我疑惑地問楊桃,“我覺得更像家暴現場吧。”
“先抓姦,再家暴嘛。”楊桃嗯了一聲,“都是大家瞎傳的,沒什麼依據。律師,你怎麼看?”
“既然都是瞎傳的,聽聽就算了,不要以訛傳訛。”不知怎麼的,我腦中想起老闆被切掉的三個手指頭,又想到他扭成一個蝦米,涕泗橫流的模樣,真的很難跟抓姦聯絡起來。
反而像另外一個可能,但我儘量還是不要在楊桃面前多說什麼了,不然我也成了造謠者。
我去停車位拿車,卻發現車子輪胎被鎖起來了。
“誰鎖的!”楊桃看到,氣不打一處來,高聲叫道。
“我們物業鎖的。”一個穿著黑西裝的物業人員走過來,神態高傲地問我:“你的車?”
“不好意思,昨晚有些事沒把車開走,我願意支付停車費。”我拿出手機說道。
楊桃捶我胳膊:“付什麼錢啊,這本來就是小區公共停車位,小區資產歸全小區成員所有,憑什麼給他們物業停車費?”
我倒沒想到楊桃對這件事居然那麼有研究,挺佩服她的。
“你也知道是公共停車位,她的車停了一晚上,佔的是全體業主的便宜,我們物業當然要代表業主跟她收點停車費。”
“你有授權嗎?你憑什麼代表業主?”
“你好像是租戶吧,你有權干涉這件事嗎?”
“怎麼說話的?信不信我去業委會投訴你們公司。”
眼見說著說著就要吵起來了,我連忙攔住楊桃:“算了算了,都是小事。”接著我又問物業:“我沒帶零錢,多少錢,怎麼給你?”
“50,轉我微信就可以了。”物業說道。
“50?你們怎麼不去搶?”楊桃氣得跳腳,“律師,這個錢你不能給,我要跟他們槓到底。”
我心想我一直在幫著我的當事人維權,突然有一天,有人替我維權,這種感覺,還真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