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問了一個跟我一樣的問題:“求助者,剛才你不是說你從沒見過你親生母親嗎?現在怎麼一眼認出來了?”
“大概是我們血濃於水的親情吧,我覺得她就是我的親生母親。”
導演把這個理由思忖半天,還是商量著說道:“還是改成看不太清,不確定吧,不然真的太假了。”
“不行!我一定要一眼就認出來,不然對不起我找了他們三十年!”對這件事,求助者相當堅持。
最後導演拗不過求助者,便給主持人使個眼色,繼續開拍了。
主持人又問了幾個似是而非的問題後,VCR繼續播放。
老人的妹妹隔著門說:“姐,你兒子找電視臺來找你啦,你快點把門開開!”
老人聽到這邊,非但沒開門,還把裡面的木門都關上了。
記者和老人的妹妹僵直地站在門外,老人的妹妹不太好意思地說道:“不好意思啊,我姐姐脾氣有點怪。”
這時畫面轉為晚上,螢幕上寫了“五小時後”。
畫面又轉回演播大廳,主持人問記者道:“你們在老人家樓下等了五個小時嗎?”
“是啊,我們希望老人出來的時候能跟我們談談,畢竟她兒子找了她三十年,我們也很想知道她當初為什麼要放棄她的兒子。”
“結果呢?”
“她一直沒有出來。”記者重重地嘆氣。
“所以我們的尋找失敗了嗎?”主持人遺憾地說,彷彿這是他無法接受的結果一樣。
記者的表情變得很凝重,背景音樂里也響起哀傷的音樂,在音樂的旋律中,求助者先哭了起來,接著觀眾也都哭了,主持人緩聲安慰他,言辭中盡是不忍。
我看了下時間,差不多錄製才一個多小時,我很難想象這件事已經結束了,如果說這麼快就結束了,為什麼要給我們準備三天的衣服。
“其實……”那位記者又開口說話。
導演直接喊咔,然後場務通知我們“第一天”節目的錄製已經結束,現在在等導演過一遍帶子,看要不要增刪補拍。
於是我和木子老師並排坐著聊天,木子老師依然是一臉不高興,她說道:“這樣的節目到底在講什麼?故弄玄虛,一點正能量都引導不了。”
電臺主持人在一旁安撫木子老師:“現在綜藝節目都會有點這樣,也是為了吊觀眾的胃口,畢竟要播三期,一週一期,如果沒有點懸念,下一期觀眾就不看了。”電臺主持人又說道:“我們做電臺的也是一樣,我一直想培養聽眾的收聽習慣,就是每天到這個時間點觀眾就會自覺自願地開啟廣播收聽我們廣播。”
“習慣是最難養成的,破壞倒很容易。”木子老師的思緒被岔開,心情看上去好一些了。
導演看完樣帶,覺得基本可以過,又讓攝影給我們拍了幾組特寫和遠景鏡頭後,便讓我們去換第二身衣服了。
我從更衣間出來就沒看見木子老師,原來是木子老師走了。
主持人拉住我說:“律師,木子老師說有個很緊急的家暴諮詢,所以先走了,你接下來沒什麼安排吧,你可不能走啊!”
估摸導演和主持人被這個變故打得措手不及,現在只想儘快填滿嘉賓席位。
在等到我的肯定答覆後,主持人又問道:“律師,那你那邊有沒有合適的嘉賓可以來參加這次拍攝呢?情感專家的席位不能空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