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橋就不好意思地說:“我一睡就睡死了,多不禮貌啊。”
“在自己家要那麼禮貌幹什麼,”寧學海笑眯眯地替她佈菜,“怎麼舒服怎麼來,想怎麼就怎麼,爺爺看了高興。”
寧弈州說:“她之前專門做酒店試睡員的,多半是覺得咱家床睡著不舒服,看來沙發的材質比床好,回頭換張床。”
寧學海罵道:“怎麼不早說!”然後立刻叫管家來,讓他去準備買床。
顧橋瞬間就急了:“爺爺不用的!您別聽寧弈州瞎說!我就是有點兒不適應時差……”
寧弈州還拆她臺:“她在國內就是這樣,但凡床有點兒不合心意,就睡不好,豌豆公主似的。”
“那怎麼了,橋橋這麼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可不就得睡得稱心如意的,”寧學海嫌棄他大孫子,“說她是豌豆公主其實就是為了說你自己是王子吧,德行!”
這樣吵吵鬧鬧的家庭聚餐,顧橋長這麼大頭一次感受。
顧橋下意識有些眼熱,她藉著撓眉毛的動作遮掩過去,覺得跟著寧弈州來一趟,總也不至於毫無收穫。
寧爺爺真是個好人,顧橋被他這樣照顧著,心裡都湧上一股暖意。
心熱的結果就是喝多了。
寧弈州最後奉爺爺之命把顧橋帶回房間去休息,寧學海親自跟在他們身後,看著寧弈州把顧橋放在床上,他還叫人送來了牛奶,說是喝了可以解酒。
“你晚上警醒點兒,丫頭要渴了,或者哪裡不舒服,你隨時遞杯水什麼的。”
“您就放心吧。”
等寧學海走了之後,寧弈州才繞到床的另外一邊爬上去,從身後環抱住顧橋,在她後腦上親了一口。
“你在外面從來不喝酒,是不是擔心喝醉了出什麼事?”寧弈州輕聲問,“可你怎麼就從不擔心在我身邊會出事呢?”
顧橋不算完全醉得毫無意識那種,她此刻很享受被寧弈州抱在懷裡的溫暖感覺,像只小貓似的在他懷裡翻了個身,改為面朝他的方向,在他胸前蹭了蹭。
“你會害我嗎?”
“我當然不會害你。”
“騙人,你每次都害得我好慘……”
“我怎麼害你了?”
“你給我吃那些藥,後來我好疼……”
寧弈州沒想到是這個答案,頓時心疼得呼吸都有些困難了,他低頭在顧橋額頭上親了一口:“對不起。”
“我好疼啊……”顧橋還在哼唧,“其實第一次我就好疼,但我心裡高興,所以沒說出來,你是不是後悔了,所以才非要跟我離婚的……”
她可真是,太懂得怎麼在他心口上插刀了。
寧弈州直接挑起她的下巴,惡狠狠地吻上去:“恨我嗎?”
顧橋主動迎接這個吻:“恨你……”
寧弈州徹底堵住她的嘴之前,給出最後回應:“那就更恨一些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