蔥蔥郁郁的密林,寂靜無聲,只有幾隻麻雀在枝頭嘰嘰喳喳,絲毫沒有意識到空氣中危險的氣氛,此時草叢裡正隱藏著一隊御林軍,一雙雙黝黑的眸子,正悄悄注視著周圍發生的一切。
“大哥,你說他們什麼時候才來?”正是六月天,午時三刻,酷熱難耐,一人壓低了聲音,一邊用芭蕉葉扇著風,一邊摸了把汗。小心翼翼的詢問著,為首的頭領。
“我接到線報,說是午時三刻便會經過這裡,咱們耐心等著便是,這裡是官道,所有的商隊都要從這裡經過,他逃不出咱們的手掌心。”那頭領長著一張黝黑的臉,劍眉星目,一個粗獷硬漢的模樣,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條路,沉聲說道。
說完,還摸了一把腰間的刀,他已經盯著這隊人很久了,從相國府出來,轉移銀子去了東郊別院,又從不同地方買來了馬車,又聘請大價錢的鏢師,一路護送,這裡面裝的東西,恐怕不是什麼貨物,肯定是值錢的玩意兒。
說來,這張相國也算是老謀深算,為了甩開他的眼線,不知繞了多少彎路,一路掩飾,還好他一直親自盯著,這才沒讓他給跑了,真是一刻也不能省心。
“可現在,都已經到了午時三刻了,咋還不見人影,這火辣的天,咱們在這麼下去,都渴死了。”
一新兵小聲嘟囔了一句,一邊還偷偷瞅著頭領的臉色,只能怪這天氣太熱,已經呆在草叢裡一上午了,別說車馬了,就是一個活物也沒有瞧見,嘴唇已經乾裂,這裡距離水源還有一些距離,肚子也餓的咕咕叫,實在是有些忍不住了。
“再等等,應該就快來了。”頭領做出了一個禁聲的動作,眼神示意所有人不要輕舉妄動,悄悄低下頭,趴在地上認真聽著什麼動靜。
“大哥,你這是幹什麼呢?”那人有些驚奇,看他聚精會神的臉貼著泥土,正豎起耳朵,不知道在做什麼。
“我聽到馬蹄聲了,大家快藏好!”頭領黑眸一沉,眉頭一皺,立刻發號施令,其餘人迅速的就隱藏起來。
“我怎麼沒聽到……”
“叫你躲起來就躲起來,怎麼那麼多廢話!”旁邊一人看不下去了,瞪了新兵一眼,衝他屁股上重重踢了一腳,引的那人哀嚎一聲,委屈巴巴的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悻悻的閉嘴了。
“有人來了!”
御林軍頭領用草嚴嚴實實的遮住了整個臉,只露出一雙漆黑的雙眼,死死的盯著眼前的車隊,只看見他們一路都是馬車在拉著貨物,大大小小有十幾二十幾車,車上的貨物都看不清是什麼,被灰布遮住了,從形狀上看,像是箱子,和麻袋。
“兄弟們,給我上!”眼看著時機成熟,頭領便不再猶豫,一揮手,身邊的兄弟便都如猛虎下山一般,揮著大刀,便兇狠的朝山下的車隊跑去。
那些鏢師沒有準備,就看到山下跳出來一群人,不由分說就要衝著自己來,還來不及拔刀,人就已經到了跟前,只能勉強抵抗,最終還是寡不敵眾,被人俘虜了。
“不知是哪裡的山大王,路過您的地盤,也沒跟你打個招呼,我知道規矩,過路費早有準備。”那人瞧見自己已經被制住了,忽而又換了一副嘴臉,諂媚道,還從袖子裡拿出一踏銀票。
頭領陳釗眯了眯眼睛,上下掃視了一遍那人,瞧著他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總覺得在哪裡見過,一時半夥竟然想不起來了。
“看來是個上道的,那就先看看你有多少誠意了。”陳釗冷笑了一聲,接過他手裡的銀票,掂量了半晌。這一路,謹慎起見,他特意都扮成了山賊的模樣,以免暴露身份。
“那是那是,這些銀票就當孝敬各位大爺,各位行行好,我家老爺還等著我把貨給送過去呢。”
陳釗看著他一臉敷衍的笑著,眼眸間卻透露著一抹心虛焦急之色,也不著急戳破他的謊言,他決定還是慢慢的和他玩下去,又想起,這人的身份,這可不就是張相國的管家?
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這樣他本來還怕張相國到時候不肯承認,如今有了個現成的人證,他害怕什麼?
“那我得好好檢查檢查,到底是什麼貨,這麼金貴,還要專門的鏢師壓運過去?”陳釗揚了揚眉頭,一刀砍斷箱子上的銅鎖,開啟一看,頓時愣住了,那裡面滿滿一箱子,裝的全是金元寶。
不停翻看其他箱子,除了金元寶,還有金磚,珍珠瑪瑙翡翠,數目之多,簡直讓歎為觀止。
“大哥,這裡有發現,這金子上都蓋有官印,這是官銀!”
新兵無意中發現了這個情況,驚奇道,這些日子沒有賑災,也沒有官員壽辰,這麼一大批官銀流落在外,想必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事關重大,咱們先把銀子調包,轉移到皇宮,然後交給皇上處置,再派幾個人繼續按照他們的原計劃走,能掩蓋一時是一時。”陳釗抿緊了唇,眸子定定的瞧著手裡的金子,沉聲說道。
一行人悄悄把銀子運回了皇宮,放在齊暮眼前,陳釗有些複雜的看著自己帶回來的戰利品,不知是喜是憂,這很有可能是張相國貪的髒銀,想必今日過後,朝堂又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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