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其稟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今日與大都城有名的韓神醫一起去了城郊看望災民,看樣子那些災民都十分愛戴他們。”
侍衛低著頭,將白日里看到的一切都告訴了姬無夜,他們本是太子的安慰,可今天卻突然接到通知,讓他去跟蹤太子妃娘娘。著實讓人摸不著頭腦,可又不得違抗太子殿下的命令。
這位太子妃娘娘倒是讓他十分驚奇,連續觀察了他幾世都是沒日沒夜的在照顧災民,和那些人同吃同住,身為。太子妃娘娘卻絲毫沒有一點架子,與本朝的貴女千金完全不同,實在是不明白太子殿下為何對他如此死心塌地。
“又是這個韓天明,他到底何許人也?不知道太子妃的真實身份嗎?”姬無夜皺起了眉頭,雙手緊握成拳,指尖有些泛白,一接到侍衛的密信,他便趕了回來,那狠心的女人趁他不在,都是自己出去一個人快活,絲毫不顧及他的感受。
“屬下聽聞他乃是咱們大都城醫術最好的大夫之一,娘娘似乎與他是舊相識,兩人看起來非常親密。”侍衛想了想,腦海裡出現了前幾日韓天明給冷卿青親自削水果的畫面,兩人有說有笑,不像是剛認識的樣子。
這件事他不敢告訴姬無夜,只因此時他的臉已經愈發陰沉下來,像是要滴水了一般,捕捉到侍衛口中的“非常親密”四個字,不由得有些氣血上湧,趁他不在,她還長能耐了?就這麼想紅杏出牆?他還沒死呢,是不是太著急一些了?
那是侍衛他臉色不好,眼睛一轉,識相的說了句“屬下告退。”留下姬無夜一人盯著門外發呆。
冷卿青回到宮,已經挺晚了,坐了一天的馬車,骨頭都已經酥了,身子像散架了一般。
“殿下,你回來了?”本以為回到宮,等待自己的是一片黑暗,沒想到不但一片燈火通明,那高座上的人真用審視的眼光看著他。下次餓狼在盯著一塊鮮肉,這種眼神讓她覺得有些瘮得慌。
冷晴晴有些疑惑的詢問著,今天這是怎麼突然開竅了?不過他也不敢太早幸災樂禍,沒準這廝是準備和她槓到底了?同時做著兩種打算,鼓起勇氣上前問了一句。
“本宮若是再不回來,不知道你會不會還在這?”姬無夜表情有些冷淡,銳利的眼眸只逼著冷卿青,似乎想在他眼裡找出一絲絲愧疚和恐慌。
冷卿青聽完有些茫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他的語氣中有幾份試探,和冰冷。
“臣妾愚鈍,不知道殿下是什麼意思?”冷清清柳眉微蹙,一副嚴肅的模樣,她一向不喜歡和人繞來繞去的說話,有什麼直說不好嗎,夫妻之間為何要這麼多的拐彎抹角。
“那我問你,你這段時間不好好待在宮裡,都去哪裡了?”姬無夜見她並沒有心虛的神色,臉色稍微好了一點,語氣也柔和了些。
“臣妾一直在法華寺,替皇后娘娘還願。”冷卿青本來想解釋自己在救治災民,但是想到之前他不願意讓自己出去的事情,稍微頓了下,又想著,要是讓他知道和韓天明一起,怕是要多想,乾脆就換了個說法。
聽完這話,姬無夜的臉更黑了,許久沉默不語,冷哼了一聲,便甩袖離開,去了書房。
冷清清,還未意識到怎麼回事,便被撂下了,心頓時沉入谷底,為何這幾日他倆老是說不上三句話就起爭執,最可笑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說錯了或者做錯了些什麼,讓他不開心了。
冷卿青一個人在房間發呆唉聲嘆氣,而書房的姬無夜則是提了幾壇酒,開始狂飲,來麻痺自己的神經。
“奴婢柳紅,奉娘娘之命前來伺候。”眼前的女子,眉若桃李,眼若秋水,長得一副明媚嬌俏的模樣,身段也如同楊柳枝一般麵條,他一副羞怯模樣,有意無意的瞥著姬無夜,手裡端著一個托盤,裡面放著兩碟小菜。
“退下,本太子不用你伺候!”姬無夜此時已經喝的迷糊,看人都有些迷濛,只隱隱覺得眼前的女子臉慢慢變成了另一個人,他最熟悉,也最喜歡的那張臉。
“卿兒?是你嗎?”姬無夜急急的抓住了她的手,光滑如凝脂般的玉手,有些冰涼。
“殿下,奴婢是柳紅,太子妃娘娘只會讓你傷心。不如讓奴婢來伺候你。”那宮女心中一喜,心裡便冒出一個念頭了,若是她今日有機會與太子成其好事,那說不定他將來就可以謀得一個側妃之位也未嘗不可,若是懷了太子的骨頭,那就更有盼頭了,就憑她的美貌,一定可以讓太子沉迷在她的溫柔鄉里。
“你不是她,你是誰?你趕緊給我滾出去。”眼前冷卿青的臉忽然模糊了,變成了一張陌生妖媚的臉,姬無夜心中一冷,將酒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嚇得那宮女花容失色,趕忙後退。
那宮女聽完,頓時小聲啜泣了起來,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是個男人都會心動,恨不得把她,放進懷裡好好疼愛。可惜姬無夜心中早已被冷卿青佔滿,對其她女人更是視若無睹,當然不會上她的當。
“太子殿下,奴婢仰慕太子殿下許久,自知身份低微,只想好好陪在太子殿下身邊做個奴婢,還望您成全。”
她一邊假意擦著眼淚,一邊偷瞄著姬無夜的神色,只瞧見他肆意的靠在榻上,閉著眼睛,看不清神色,似乎已經睡著了。
“太子殿下?您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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