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馨覺得他考慮得太周全了:“都聽古大哥的。”
扁擔一上肩,陸家馨就覺得不對了:“古大哥,等一下,這重量不對,下面應該不是字畫。”
古文峰嗯了一聲道:“只有五副字畫,剩下的是紙筆以及一些古怪的石頭。”
奇怪的石頭?陸家馨想了下猜測是墨或者硯臺,不過沒看之前也不敢確定。這兒黑布隆冬的,不是看東西的地方。
雖然下面有墨或者硯塊,箱子還是很輕,大概三四斤重。也是箱子太大了,不然古文峰可以背上去。
墨是很脆弱的東西,所以陸家馨走得很慢。到了密道出口,她小聲說先將字畫抱上去,再拿個揹簍將東西分批次提上去。
這樣雖麻煩了些,但確實能最大限度地保護箱子裡的東西。古文峰:“那你先上去,我在這兒等著。”
陸家馨爬上去後,聽到外面有人在喊:“大白天的關著門,你們在做什麼勾當?”
這聲音她熟悉,就是二院的孫老太太。那老太婆佔便宜沒個夠,街坊鄰居沒一個不嫌她的。
陸家馨將字畫塞到行李袋中,然後趕緊走出去,來到薛茂身邊問道:“怎麼回事?”
薛茂搖頭道:“不知道。二院的老太婆突然來敲門,我說你跟古大哥在午覺,有什麼事晚些說,沒想到她就叫喊起來了。”
砰、砰、砰,一陣敲門聲後又響起了孫老太太的喊聲:“開門,再不開門我就叫了街坊鄰居都來看了……”
陸家馨迅速洗了把臉擦乾,然後將外面的罩衫脫掉再用雙手抓了下頭髮,跑到廚房拎了菜刀去開門。
孫老太太看到陸家馨正想潑髒水,話沒說出口就了看見她手裡亮得晃眼的刀。到嘴邊的話都給回去,她強笑道:“你、你要做什麼?”
陸家馨舉著刀,惡狠狠地盯著孫老太太問道:“有本事你將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孫老太太看她要砍人的架勢,人不由地往後退了一步。
因為孫老太太的叫喊,已經有幾個圍觀群眾了。其中一個人問道:“姑娘,有什麼話好好說,你先將刀放下。”
陸家馨才不放下刀,她朝著孫老太太說道:“我為什麼大白天關門,還不是為了防你們這兩家賊。剛搬過來不知道,我弟去街上買東西沒關門,結果帶過來的斧頭跟菜刀不翼而飛,包裡三十多塊錢也不見了。也是我弟老實,沒找你們算賬,換成是我立即報警。”
孫老太太氣得罵道:“你說誰是賊?我們可沒碰過你們的東西。”
陸家馨舉著刀指著她問道:“你不是來偷東西的,為什麼使勁敲我家的門?我弟爬怕你吵醒我不開門,你還說些不乾不淨的。不把話講清楚,我剁了你。”
孫老太太嚇得打了個激靈,不過很快仰著頭說道:“殺人是要吃槍子的,你敢動我,就等著吃槍子吧?”
陸家馨嘴角揚起,露出惡意的笑容:“我有神經病,我神經病殺你是不用償命的。”
薛茂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為了恐嚇這老太婆竟編排自己是神經病,馨姐可真是下血本了。
孫老太婆看她寡白的小臉跟凸瞪出來的眼珠子,瞧著確實不大正常。再想到他們家每天都在熬藥,不由心生怯意,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是來借錘子用。”
陸家馨嘲諷道:“打著借的名義將別人的東西據為己有,你這跟偷有什麼區別?不對,小偷至少知道這是見不得光的,你那是明目張膽地搶。”
圍觀的幾個人,都覺得這姑娘嘴巴跟刀子似的。
孫老太太跟人對上,撒潑打滾罵人甚至上人家要死要活,也是如此在這一帶從無敵手。可今日卻不敢罵陸家馨,萬一真將這神經病惹毛了砍自己幾刀不死也得受一番罪,甚至醫藥費都得自己出,而這神經病最多就是關起來。
“不借就算了。”孫老太太說完這話,灰溜溜地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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