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秋遺憾地說道:“爺爺還去勸根嬸,說讓她繼續供棗花唸書,也就苦三年,等棗花考上大學就好了。可根嬸說她撐不起這個家,兩個兒子還小,要棗花繼續唸書一家子沒法活了。”
陸家馨沒說話。
小秋說道:“小姑,你不知道,村裡許多人都羨慕我跟小冬。”
村裡跟她同齡的姑娘沒幾個進過學校門,都是從早到晚的幹活,很多不給吃飽還要挨打受罵。跟她們比,小秋覺得自己很幸福。她不用幹重活,還能跟兄弟一起唸書。可惜她腦子笨讀不進去,不然考個中專也能吃上公家飯了。
陸家馨笑著說道:“小秋,你不出去沒關係,但一定要學門手藝。有手藝傍身,以後嫁人男方也不敢欺負你了。”
要男方拎不清還欺負她,那就一拍兩散。有手藝傍身,離婚也一樣能養活自己跟孩子。當然,這話她不會說,一來小秋還小二來太不吉利了。
小秋有些心動,但她不敢說:“大哥跟二哥都沒學手藝,我提了,兩個嫂子可能會有意見。”
陸家馨聽到她的顧慮,笑著說道:“只要你媽支援就行,你嫂子怎麼想不用管。”
天黑以後,出去的四隊人馬陸續回來了,都沒打聽到有用的訊息。本還有些沮喪,等知道老太婆是西鄉那邊的他們瞬間精神了。
第二天,陸大伯帶上陸二哥跟陸家傑他們去西鄉打聽訊息了。陸家馨本來也要去,但被陸大伯拒絕了,說太遠她身體吃不消。
陸家馨想著自己身體情況,只能放棄了。吃過飯沒什麼事,她與小秋說道:“我想認識下棗花,你能帶我去找她嗎?”
成績那麼好輟學太可惜,像小縣城高中一個學期估計也就兩三花銷。若這姑娘是個有主見懂得反抗的,她可以幫一把。若是軟弱愚孝那就算了,不費這精神。
小秋沒有多想,一口應下。
可惜不湊巧,棗花一大早去了她外婆家。她家鄰居搖搖頭說道:“這丫頭去她外婆家相看的。”
陸家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她記得小秋說過棗花比她大一歲。十六歲就嫁人,這可不正常。
鄰居說道:“我聽說是公社書記的兒子。要這事成了,那家人不僅會給高額彩禮,還答應給棗花的大弟安排工作。”
陸家馨心裡堵得慌。種花家很多地方重男輕女,最可笑的是,一般是媽媽更看重兒子而輕視女兒。
小秋小學跟棗花在同一個班,初中不同班但一起上下學,所以關係很親近。她問道:“棗花願意嗎?”
鄰居嘆息道:“若是不願意,今天也不會去相看了。要相中了,婚事可能就在年底或者明年年初了。”
小秋皺著眉頭說道:“不能吧?咱村裡的姑娘都是十八歲才嫁人,棗花才十六歲。”
陸家馨覺得應該是棗花娘想早些將事情定下來,這樣她兒子就能很快去成裡工作了。只是這婚事真成了,棗花到男方家哪還有地位可言?嫁過去這輩子都抬不起頭,給男方一家當牛做馬了。
第55章
找到了
傍晚時分,陸大伯跟陸家傑他們回來。畫像上老太婆的身份已經打聽清楚了,叫胡二妹,夫家姓楊,小兒子楊俊在津市棉紡廠工作,是廠裡的質檢科副主任。不過胡二妹今年元宵後就去津市給楊俊帶孩子,到現在都沒回來。
陸家馨說道:“她不回來並不意外。害死了人,肯定趕緊回津市,這樣才不會有人聯想到到兇手是她。”
透過原身的記憶,她早猜測到這個老太婆不是真正的人販子,不然原身沒那麼容易逃掉。
這個陸大伯也想過了,他現在比較擔心的是對方不承認回了鳳縣:“證實她那段時間不在鳳縣不難,只要詢問棉紡廠家屬樓街的人就能知道。只是,她可以說去看望親戚或者去遊玩了。就算咱們拆穿了她的話,她也可以說自己年歲大記性不好記錯了。”
陸家馨真沒想到這點,她想了下:“當時坐在我身邊的幾個人,我沒跟他們交流,並不知道名字跟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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