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初一,路上的行人並不多,沈思語在車上睡著了,陸寒塵也不急著叫她。
下了車點燃細長的香菸,看著水面上的倒影吸了起來。
這個地方,他是從沈浩那兒得知的,沈思語母親的故鄉。
那個具有江南女人柔美氣質的女人,到底是怎麼從B市到達A市,然後和溫霆生相遇的。
沈浩說,他找了沈珺語很多年,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她早在二十多年前因為生產之後大出血去世了。
雅南區,是他和她的故鄉。沈思語作為沈珺語唯一的女兒,她有權知曉自己母親的過去。
所以,陸寒塵才說,帶她來見一直想見,卻再也沒有機會見到的那個人。
如果運氣好,還能見到沈珺語的父母,沈遠洋和許君子。
這麼多年,沈浩早已在A市買了房買了車,可沈家父母不願意離開自己生活了一輩子的地方。
就連沈思語,都是他們不知道的存在。
陸寒塵想啊,當初沈珺語到底是怎麼想的,又或許溫霆生是優秀到何種地步,讓一個傻女人願意背井離鄉不問名分的為他生孩子。
站在河沿上,河面上逐漸起了層薄薄的霧氣,沈思語睡在車內,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到母親的故鄉。
等她醒來,陸寒塵已經抽完一整盒的香菸了,他的大腿隱隱作痛,面色比往常更為清冷了幾分。
“陸寒塵。”沈思語下了車,上前握住他的手,“怎麼那麼涼。”
濃郁的煙味躥進沈思語的鼻息,讓她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噴嚏,“你怎麼抽那麼多煙。”
“走,帶你去見想見的人。”
陸寒塵十指扣住沈思語的手,帶著她大步往前,他已經讓人從沈浩那兒知曉了沈珺語的墓碑所在,打算先帶沈思語看過沈珺語後再去找沈遠洋和許君子。
大年初一,很多店鋪都沒有開,陸寒塵想要買束鮮花,都找不到。
“算了,今天就這樣吧!下次再帶鮮花。”
“阿塵哥哥,你要帶我去見誰啊!怎麼這麼神神秘秘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
陸寒塵帶著沈思語,順著雅南的河岸繞了一個大圈,又開車前往一公里之外的憶江南陵園。
車子停下,陸寒塵打了個電話出去,幾分鐘後帶著沈思語朝著裡面走去。
“阿塵哥哥。”沈思語手指勾了下他的掌心,“你要帶我見誰,我心裡很不安。”
“見你母親。”
頓了下,忽略掉沈思語僵掉的表情,“是你的親生母親,不是杜雅琴。”
沈思語這下直接呆住了,太突然了,完全沒有一點點預兆,她甚至一點準備都沒有。
看了看身上,一件大紅色的香奈兒呢子大衣,巴寶莉的圍巾,褲子鞋子都是香奈兒的冬季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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