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語見不到傭人如此悲傷,如果陸寒塵猜測是對的,那麼眼前的人可能和她母親還有點關係。
“阿塵哥哥,你別這麼逼他。”
對於沈思語的善良,陸寒塵顯然不怎麼贊同,可他也並未說她或是阻攔。
“我去那邊走走,你和他聊聊。”
陸寒塵起身離開,把空間讓給兩人,他看的出來,有他在的話,這個傭人放不開。
但,沈思語不一樣,他說了,他受過沈珺語的恩惠,而沈思語和沈珺語又長的那麼像。
對著沈思語,傭人的防備心應該不會那麼強。
陸寒塵離開後,沈思語放輕了聲音,“請問,我該稱呼你。”
“我姓陳。”傭人沙啞著嗓音,“我是男的。”
“陳先生,你認識我母親嗎?”
沈思語問的很小心,關於沈珺語的所有事情,她都想知道。那是她未曾見過面的媽媽,用自己的生命生下她的媽媽。
傭人神思恍惚,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沙啞著聲音開口:“認識,我受過她的恩惠。”
“曾經我有機會救她的,可是我害怕。”
沈思語緊緊盯著眼前的人,“你可以和我說說嗎?放心,我不會責怪你,我只是想知道關於我媽媽的事情。”
“陳先生,你大概不知道,我從小一直以為杜雅琴是我的媽媽,我不曾見過自己的親生母親,更不曾享有過母愛。因為杜雅琴不愛我,我一直很傷心很難過。”
“後來知道杜雅琴不是我的親生母親,她對我的那些恨意和不好,也有了合理的解釋。可我在剛剛知道自己的親生母親是誰的時候,就已經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她了。”
“我是我母親拼盡了全力生下來的,如果不是因為我,或許她就不會死。”
“不是這樣的。”眼前的男人突然激動起來,“不管有沒有你,你母親都活不下來的。”
“杜雅琴,杜雅琴。”
沈思語心裡一驚,面上不敢露出半點異樣情緒,“你慢慢說,慢慢說。”
“我的傷,是杜雅琴,然後,你母親給了我一張卡,卡里有錢。我的命,是你母親給的。”
“可我知道杜雅琴要害她,卻沒有辦法救她,我有罪,我有罪。”
“那你為什麼要來溫西元身邊。”
不知何時,陸寒塵又回來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眼前情緒激動的傭人,冷清的聲音透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傭人愣住,他為什麼要來溫西元的身邊,因為他想為沈珺語報仇,可是卻因為膽小什麼也做不成。
日復一日,他只能每日給沈珺語送黃玫瑰,默默的訴說著對不起。
逝者已逝,遲來的道歉和懺悔,又有什麼用。
沈思語說不出話,因為傭人的話勾起心底無法言說的悲傷,她那麼渴望的母愛,卻註定得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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