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醫院。
沈思語幽幽醒轉過來,她沉睡了很久很久,一直在做噩夢,想醒,卻怎麼也醒不過來。
睜開眼睛後,只覺得渾身痠痛,盯著白色的天花板,一時之間神思恍惚。
她是活著,還是已經死了。
“思語。”
沈思語聽到這道熟悉的聲音,隨後看到了自己不想看見的那張臉。
“溫君炎,你來做什麼。”
一開口,沈思語聲音沙啞的不像話。
溫君炎遞過來一杯溫開水,“先喝點,潤潤嗓子。”
沈思語伸手,“啪”的一下打掉溫君炎手裡的水,“我爸爸死了,媽媽也就死了,你滿意了嗎?”
溫君炎神色一痛,“對不起。”
“你從M國回來,不就是為了讓我爸爸死嗎?那個時候我怎麼就看不出來呢!”沈思語自嘲的笑笑,“你說,如果我沒有在M國救下你,是不是就不會害死我爸爸了。”
“思語。”
“溫君炎,你走吧!”沈思語偏過腦袋,不去看眼前的男人一眼。
“思語,就算我們不是朋友,可我是你哥哥。”
“你現在覺得自己是我哥哥了嗎?”沈思語淚水順著眼角滑落,“溫君炎,你真天真,竟然覺得我們這種水火不容的關係,還能成為兄妹。”
“說吧,你把陸寒塵支開去哪兒了。”
溫君炎沉默的站著,就那麼居高臨下的看著病床上縮成小小一團的沈思語。
溫容只能把陸寒塵引開二十分鐘,可這二十分鐘對於他來說,遠遠不夠。
“思語,你一定要這樣和我說話嗎?我承認,自己當初對陸寒塵起殺心,是我錯了。可你不一樣給了我同樣的傷嗎?”
“思語,就算是犯錯,也要給人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我不想失去你,不管是以朋友的身份,還是哥哥的身份。”
“溫君炎,你真好笑。”沈思語終於慢慢轉過身,坐直身體後目光定定的看著他。
“你以為,殺了人,然後一句錯了,改過自新就可以彌補自己所犯下的錯了嗎?”
想起為保護陸寒塵而死去的安謐,想起陸寒塵大腿受傷失血過多的畫面,想起陸寒塵艱難復健的過程,沈思語淚水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安謐死了,一個活生生的人,因為你的關係,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溫君炎,我們現在是沒證據,可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把你送進去。或許,你現在就可以殺了我,像殺安謐一樣毫不手軟的朝著我這兒動手。”
溫君炎耳邊嗡嗡作響,沈思語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在無聲無息的凌遲著他。
他從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卻沒想過,有一天會因為不相關的人而這麼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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