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說實話,我也想回去了。”
“哎……”時景瑜說著就長長嘆氣,“生活不易,難,太難了,我太難了。”
溫西元索性自己滑著輪椅離開,但是手裡卻是一直緊緊握著那副油畫。
“吾兒幼寧:一生健康喜樂!”
溫西元心臟突然就狠狠抽痛了一下,整個溫家,其實欠的最多的,就是當初的沈珺語和真正的溫幼寧。
如今真的溫幼寧下落不明,無人知道她是生是死,更不知道到底該到什麼地方才能找到她。
如果找到了,溫幼寧又是否願意回到溫家,溫君炎這樣的哥哥,溫幼寧那樣汙點的同名存在,這些,都是需要考慮的。
林書言死不瞑目,這輩子或許都不會原諒溫家當初的所作所為了。她和沈珺語都是女人,又同是做母親的人,是她先對不起沈珺語,所以老天爺才會這麼懲罰她的嗎?
溫西元想起當初那一切,最終油畫在手裡捏到變了形。
“老爺子,這幅油畫還是要留給真正的溫幼寧的,畢竟,這是溫幼寧父母留下的唯一的東西了。”
時景瑜出聲提醒,溫西元這才急忙鬆開自己緊緊捏住油畫的手,他深呼吸一口氣,拿著那副油畫轉身進了自己的書房。
時景瑜盯著溫西元的書房看了很久,趁著溫西元睡覺的時候,他已經把那個書房翻了個底朝天了,可就是什麼都沒有找到。
可是如今看溫西元的動作,時景瑜又覺得自己應該是錯過了什麼,看來,溫西元的這個書房,還是得好好在找一找才行。
……
A市,忘茗山。
山上樹木茂密,枝繁葉茂鬱鬱蔥蔥的一片,從外面看去,就是不見天日的一片森林。
樹葉枝丫層層疊疊的在一起,陽光甚至穿不透那密密麻麻的樹葉透到地面上。
地面上全是枯枝爛葉,一腳踩下去,就會陷進一個大大的坑,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溫君炎擰開蓋子,往嘴裡倒了好幾口水,這水是他在山上的一處山泉水處接的,很是甘甜清涼。
他靠著一棵大樹,接連喝了好幾口水後,才站起身繼續往前。警方已經追了他很久了,溫君炎也不知道自己還能繼續往前走多遠。
他現在出不了A市,一旦他冒頭,絕對會被佈下天羅地網的警方給抓捕歸案。
溫君炎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他從腿上拔出綁好的匕首,朝著某個方向用勁甩了出去,只看到那個方向的樹葉撲簌響了幾聲,然後就不動了。
溫君炎站起身,大步走到那兒,彎腰撿起了地上剛剛被他射殺的兔子。
他拎著兔子回到山泉水的地方,迅速的剝皮清洗乾淨,找了個山洞開始生火烤兔肉。
跟溫華分開後,他就上了這座山,就在山上野外生活著。
這些對他來說都是小意思,比起當初L先生讓他去訓練的那種殘酷,這個根本就不算什麼。
溫君炎把兔肉烤熟,用匕首切下一塊,弄了點香草碾碎,直接放在上面就這麼吃了。
溫君炎身上的通訊器材,全部都被他毀掉扔了,這個時候越是和外界聯絡,他暴露的可能性就越是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