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敢在這個時候開口說什麼,只是推著時厲繼續往玻璃房的方向走去。
島上的玻璃房,準確的說,是時厲病情的研究所。可是時厲不喜歡研究所那種死氣沉沉的建築和氛圍,才會讓人弄成這種玻璃房。
外面鮮花環繞蝴蝶飛舞,玻璃在陽光的折射下散發著五彩斑斕的光芒。
管家推著時厲抵達玻璃房後,時厲卻又不想進去了,“就在這兒。”
“是,少爺。”
時厲坐在玻璃房外,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他的膚色比之前好像要暗了些些,沒有之前白的那麼刺眼和明顯了。
“少爺,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管家伸手摘了朵鮮花,馬上就有蝴蝶停在了鮮花上,“少爺你看,這是個粉蝶。”
“問。”
時厲臉色依舊陰沉沉的,目光盯著某一處出神。
“少爺為什麼會突然想到給陸家的小少爺藥了?”
管家問的小心,時厲向來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他從溫西元的手中搶過陸言之也絕不是因為善良。
但是他不會為難一個小孩子,而且,這個小孩子,還軟軟糯糯一臉真誠的謝謝他,說他是個好人。
時厲想到陸言之那張精雕細琢的小臉,乾淨清澈的大眼睛,一時之間有些心軟。
他承認,自己這次給陸言之藥,是少有的心軟時刻。
“陸言之是無辜的。”
許久之後,時厲才低低的開口:“我救他,只是看不慣溫西元和所謂的狗屁L先生。”
“那少爺為什麼還要任由林錦心那邊給陸言之灌藥呢?”
這一點,管家一直不是很理解,時厲命令林錦心把人帶來,卻任由著陸家的小少爺在來之前出了事,這不是好人做的不徹底嗎?
“我總要有點東西牽制陸寒塵。”時厲情緒已經恢復了平靜,“不然的話,你以為墨雅會乖乖的留下來嗎?”
管家愣了下,隨後瞭然的點頭。
墨雅是溫西元一手養大的,又曾是L先生的手下,依照墨雅的本事和陸墨塵對她的在乎,這個島不一定困得住她。
溫西元這麼多年都沒有告訴過墨雅身世的一星半點,可見溫西元根本就想要墨雅和自己的親生父母相認。
再說,當初墨雅是怎麼到溫西元手裡的,這裡面可不是隻在路上撿到那麼簡單的。
“宸叔,我很好奇,陸地上是什麼樣子的。”
時厲深邃幽深的目光看向大海,“如果當初不是我媽媽堅持,我肯定早就死在那片陸地上了。”
死在陸地上,躺在冷冰冰的墓地裡面,一個四四方方的小盒子裝著他的全部。
或許,每年他的母親還會拿著鮮花去掃掃墓,然後對著墓碑上的照片和文字抹幾把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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