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一輩子的噩夢和遺憾,只是她比較幸運,大人孩子都活了下來。而她的媽媽沈珺語,就沒有那麼幸運了。
她的命,是媽媽用命換來的。
沈思語心痛的無以復加,她的淚水怎麼也控制不住,那種悲傷的情緒又不受她壓制的蔓延遍全身。
如海水浪潮一般的洶湧,全部如數湧進了她的腦海裡面。
沈思語的腦袋,突然針扎一般的疼痛起來,她雙手用力按壓住太陽穴的位置,可是那種疼痛依舊壓不下去。
沈思語突然抬起腦袋,牙齒咬著舌尖讓自己清醒一些,自從回到A市之後,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發作過了。
上次孟老就警告過她,讓她不要去想那些讓她悲慟和窒息的回憶,一旦想起,她就會復發。
沈思語一把拉下床上的被子,踉踉蹌蹌的走到自己的包前,從裡面拿出一個藍色的藥瓶開啟。
藍色藥瓶上寫著鈣片,可是裡面裝的藥,卻是治療頭疼的。那是孟老專門為她開的,以防緊急的時刻需要。
沈思語從不敢告訴陸寒塵,自己有這麼一個藥,她也沒想到,自己這麼快就吃上這個藥了。
明明她不嫉妒墨雅的,可是為什麼墨雅和陸墨塵領證這件事情,就會刺激到她。
沈思語苦澀的扯了一下嘴角,吃下藥後,頭疼慢慢的被壓制下去。
她不停的深呼吸好幾口,是她自己要守孝三年的,也是她不願意現在就和陸寒塵結婚的。
一切明明都是她自己的選擇,她現在在難過個什麼勁。
“沈思語啊,你還真是矯情的可以。”
沈思語苦澀的扯了下嘴角,突然好想那個拼命生下自己的女人。
沈思語現在想想,自己做媽媽,沒有好好照顧好小包子,做女兒,也沒有好好的去看過沈珺語和杜雅琴。
她對杜雅琴,實在是沒有半點母女之間的情誼,對沈珺語,她從小都不知道自己媽媽的存在。
沈思語腦袋裡面彷彿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說,這些都不是她的錯;另外一個說,不管怎麼說,一個生了她一個養了她,她都得知道感恩和知足。
沈思語捂住腦袋,裡面那兩個聲音吵的她無法安生,她用力的捶打著自己的腦袋,試圖把那兩道聲音給壓下去。
門在此時被推開,陸寒塵一身疲憊的走進來,在看到沈思語傷害自己後,陸寒塵幾個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思語,你在做什麼。”
陸寒塵聲音低沉,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嚴厲,“誰允許你傷害自己的。”
沈思語嚇住,她本來沒想傷害自己啊,只是頭疼難忍,所以才……
可陸寒塵壓根兒不聽她解釋,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直接把沈思語拖進了衛生間,開啟水龍頭後冷水直接澆到了沈思語的臉上。
“沈思語,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不準做任何傷害自己的事情。”陸寒塵咬著牙,他臉色陰沉的厲害,剛剛看到沈思語那麼捶打自己的時候,他一下子就火冒三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