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文軒不敢說話。
老夫人恨鐵不成鋼地瞪著這個軟弱懼內的大兒子,“你啊你,子燁忙於公務不得空打理鋪子,你好歹是容府長子,本該扛起家裡的生意,結果卻被你媳婦兒吃的死死的。她闖了禍不敢見人,倒譴了你來說情討罵。”
容文軒神色訕訕:“婉柔打理容家上下這麼些年,一直做得很好,今年是時運所致,不怪她的。”
“若非我這老婆子日日盯著,她早就把家敗光了。”老夫人氣得臉色發青,餘光見夏雲若在門外,眉頭突然一鬆:“世家嫡女從小受教有方,必然持家有道,不若……”
“娘,這怎麼行?”容文軒一聽苗頭,嚇得站起身,結結巴巴道:“弟妹剛嫁進來,對咱們家裡裡外外都不熟悉,從前養在閨閣也沒管過生意,怎麼比得上婉柔輕車熟路?”
老夫人面露猶豫。
容文軒看了夏雲若一眼,突然說:“娘,子燁洞房夜便宿在了書房,這幾日一直不曾跟弟妹同房。眼下,他們小兩口還是培養感情為重,其他的可以慢慢來嘛。”
夏雲若腳步一頓,有些後悔這個時候過來。
大哥素來看著軟弱寡言,在容府活得像半個透明人一般,不想今日卻一語切中要害,瞬間將戰火引到了自己身上。
聞言,老夫人果然大驚失色,扭頭看向夏雲若,“我病了好些日子都未來得及過問……子燁竟還未與你同宿?”
她氣得捶枕頭:“這個逆子!待他回來,我一定好生罵他,怎可這般苛待新婚妻子?你們久不同房,我何時才能抱上孫子?”
容子燁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老夫人的盛怒之言,餘光見夏雲若站在床前服侍,不由地臉色一沉。
她揹著自己,又跟母親胡說八道什麼?
果然,前幾日的乖巧懂事都是她裝的嗎?
趁他不在,她便急著找母親告狀,想逼自己回房同寢?
見狀,夏雲若連忙走過來替老夫人順氣,柔聲道:“母親彆著急,夫君得陛下器重,近來公務繁忙,日日在書房待到半夜三更。怪我睡眠輕,他不想擾了我,這才……”
“那也不像話!”老夫人果然沒再提讓夏雲若管家的事,拉著她的手叮囑道:“女人家最重要的就是為夫君生兒育女,咱們容家人丁單薄,我可就指著你和子燁為家裡開枝散葉。”
夏雲若心裡自然不同意這番話,前世她就是太信奉出嫁從夫的理念,最後才活得那麼慘。
這一次,她要為自己而活。
不過,這話不必讓老夫人聽到。
所幸,容子燁如今不在,她應付著也就過去了:“兒媳知道了。母親放心,我一定會跟子燁好好培養感情的。”
“放心吧,晚些子燁回來,我一定讓他回房去,絕不再冷落你。”老夫人堅定道,“若是日後他再給你委屈受,你儘管來告訴母親,我一定為你做主。”
夏雲若心裡咯噔一聲:這倒不必了吧?
不過,料想容子燁對自己百般不待見的態度也不會輕易答應……
她只管做好面子功夫就是。
想到這裡,她故作羞澀地應了一聲,實則壓根不擔心容子燁今晚會回房——他一定會拒絕老夫人的。
殊不知,門外的容子燁將兩人的你來我往看得清楚,心下不悅:夏雲若面對自己總是溫順從容的樣子,半個字不提同房的事,不想在母親面前卻演得這麼真情流露……








